寧緲銀鈴般的笑聲戛然頓住:「……」
孔大孔二悻悻地收起尾屏,被傭人趕到別處去了。
花園裡很快重歸寧靜,陣風吹過,只有草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一隻松鼠飛快地竄上樹幹,消失在了濃密的枝葉間。
寧緲咬著唇瓣,有幾分懊惱。剛才她沒怎麼思考,就那麼脫口而出了……
可惡,有種輸了的感覺……
事實上,寧緲除了在外人面前凹恩愛夫妻人設的時候,會一口一個「我老公」口吻甜蜜,平日裡私下面對蕭行言時,她是從來不會這樣叫他的。
這個稱呼太親密、太親熱,不適合他們這種塑料夫妻,寧緲一直是這麼認為的。就像蕭行言總是叫她「太太」這種文雅客氣的稱呼,而從來不用土一點俗一點但更親密的「老婆」一樣。
寧緲曾經認真地想過這個問題,她覺得以蕭行言的小心眼程度,「太太」可能還有一層含義——「太太」是冠夫姓的,他或許是在藉此提醒她,她當初再怎麼撂狠話,還不是成了「蕭太太」?
寧緲這個猜測雖然不全對,但也不算猜錯。
蕭行言確實抱著幾分提醒的心態,不僅是提醒寧緲,情願與否,她的新身份都是蕭太太,她最好適應起來。同時,「太太」這個充滿歸屬感的稱呼,仿佛是一種無形的保證和安慰,每次開口喚她太太時,他都像能得到再一次的確認,她已經屬於他了。
曾經蕭行言覺得這樣就夠了,現在想想,怎麼會夠呢。
「叫我什麼,嗯?」蕭行言收緊手臂箍住寧緲的纖腰,不准她逃跑,湊近她嬌俏粉嫩的臉龐,幾乎鼻尖相抵。呼吸纏繞間,他笑了,「老婆?」
男人尾調微微上挑,慵懶嗓音裹著溫熱的氣息,寧緲還在懊惱自己的出言不慎,冷不防間怔住了,「啊?」
等一下,他他他叫她什麼?
被她圓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這樣看著,分明就是無聲的邀請。蕭行言再也忍不住,俯首含住寧緲的唇。
寧緲從他看自己的眼神中,預見到了這個吻的到來。
只是她生不出什麼抗拒的心思,事實上,她的心像是打開的汽水瓶子,不停地冒著歡騰的泡泡,騰起雀躍的期待,期待與他親密。
寧緲閉上眼睛,抬起藕臂環抱住蕭行言的脖子,試探性地輕吮了一下他的舌尖。
仿佛是得到了她的鼓勵,蕭行言用力將她緊抱住,隨即而來的是更加熱烈而深入的親吻。
又起了一陣風,花叢搖曳,火紅的楓葉打著旋從樹上飄落,仿佛一群精靈,環繞著花園中擁吻的男女跳舞。
秋風有點涼,男人的懷抱里卻是火熱的,唇舌相依,酥麻感猶如一波接著一波的海浪,沿著脊椎沖刷而下,寧緲的膝蓋發軟,只能緊緊地攀附著他……
「老婆。」四唇分開,蕭行言黑沉的雙眸濃郁得像是化不開的墨,暗啞著嗓音低低地道,「我們進去吧?」
寧緲紅著臉輕「嗯」了一聲,任由著他打橫抱起了自己,朝屋裡走去。
……
小別勝新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