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行言冷哼一聲,「你不是更關心陌生人麼?」
……誰關心陌生人了,那不是抓表兄小辮子的本能麼?
寧緲正要說點什麼,這時蕭行言鬆開了她,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居高臨下。
又是一聲冷哼。
接著他轉身,邁動大長腿就要朝外走。
「……哎?」寧緲望著那道頎長的背影,怎麼看都覺得好像透著股硬邦邦氣鼓鼓的感覺,「等等,你去哪兒?」
「你繼續,愛幹什麼幹什麼,不用管我。」
冷硬的高大背影幾步便出了主臥的門,消失在走廊拐角。
寧緲窩在沙發上,眨了眨眼睛,完全是一頭霧水。
……哈?
她丟下平板,從沙發上跳了下來,正要追上去,到了門口卻是腳步一頓。
等等,他這是……因為他回來她都沒關心他一句,所以他生氣了?
開放式的廚房外面,吧檯上方精緻的吊燈猶如瀑布垂落,灑下明亮而柔和的光。
蕭行言坐在高腳凳上,長腿隨意地伸展著,一邊的胳膊肘撐在深黑燙金紋的大理石吧檯上。長長的睫毛低垂,眸光專注在手機上,骨節優美的修長手指在屏幕上飛舞,仿佛全然沒注意到躡手躡腳下了樓,像只貓兒一樣不聲不響偷偷靠近的寧緲。
直到後背撲上來一具柔軟的嬌軀,偷襲般猛然抱住了他的腰,男人依然無動於衷。
寧緲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朝他的手機屏幕上瞥了一眼,立刻被黑色背景上飛速滾動的一行行白色代碼滾得眼都暈了。
「老公~」她抱著蕭行言的腰晃了晃,「老公你累不累?餓不餓?飯局上談了什麼呀?」
蕭行言垂眸掃過環在自己腰間的藕臂,在寧緲握成小拳頭的手上略作停留,接著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嗯」就完了?
這傢伙的小心眼程度不是蓋的,寧緲想起那兩隻亂開屏得罪了他的疑似gay雀,這幾天都老老實實的在籠子裡關禁閉,連到花園裡放風的時間都被取消了。
雖然籠子裡空間夠大,還不至於構成虐待動物,但寧緲每次去看它倆時,四隻黑豆豆般的鳥眼裡都像是透著股可憐弱小無助,仿佛隨時會張開鳥嘴高歌一首二重奏的鐵窗淚。
……算了,就那倆破鑼嗓子,還是別唱了。
蕭行言今天穿了件深麻灰色的圓領針織衫,還是寧緲昨晚給他挑好的,偏冷淡風的設計襯著他出塵的氣質,讓他整個人像是一塊打磨至臻的美玉,將溫潤與冷凝的氣質融合到了極致。
哼,石頭一樣又冷又硬。
寧緲下巴搭在蕭行言的肩頭上,偏頭看著他的側臉,「你生氣啦?」
蕭行言不咸不淡,「沒有。」
寧緲:「真沒生氣?」
「當然。」蕭行言抬眸望向端著宵夜過來的傭人,不緊不慢地放下手機,「我沒什麼可生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