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饒有興致地抓著禮服提起小傢伙,一雙小手捧著他的臉咯咯地笑了。他微微一笑後突然露出獠牙,剛才還溢滿溫柔的紫眸變成了血色,狐狸的尖耳也顯露了出來。
“這樣你也不怕嗎?”狐仙的話還沒說完,小傢伙抓住了他毛茸茸的耳朵。這下慌的人換成了他,慌亂間他趕緊換了個姿勢抱住了小傢伙,也拉開了她和自己耳朵的距離。
興許是一整日的祭祀儀式讓她疲憊不堪,她居然摟著狐仙的脖頸睡著了。
看著懷中人睫毛輕顫,呼吸漸漸平穩,他猩紅的眼眸變回了溫柔的紫色,獠牙也消失不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走出了廟宇。
回到山裡的隱居小院,他讓小廝在自己的床榻邊放了一張小床。
他替她摘下繁重的鳳冠,換上了舒適的衣物,又替她掖好被角,哄著她睡覺。站在一旁的小廝看到這一幕吃驚不已,跟著狐仙修行已是百年,卻從未見過他如此親近一人。以往送來的孩子,不過是被丟棄在書房一宿,第二天就送了人。
連狐仙自己都感到十分驚奇,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但就連躺在床榻上,他的目光都停留在一旁小床上的小傢伙身上。一連翻了好幾個身,腦海里都是小傢伙的笑顏,折騰了不知多久他才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早上還沒被自己的生物鐘鬧醒,先被耳邊的一陣陣酥麻喚醒。他睜開眼發現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自己的床,就睡在自己的枕邊,對著他的狐狸耳吹氣。
他抓著她的後頸,像拎一隻小貓一樣把她提到自己眼前。剛要發怒,見她巧笑倩兮,檀口微張,眼角似乎還帶著淚光,怒氣立刻消了七分。他輕嘆一口氣,伸手去抱她,觸碰到她的一刻,濕漉漉的觸感,心中頓感大事不妙。
低頭一看,果不其然,一切比預想的還要糟糕,身上和床上都被她尿得到處都是。
沒見過如此場景的狐仙驚得大呼,嚇得門外端著洗面盆的小廝直接破門而入。看到眼前不知所措的狐仙雙手舉著小傢伙,床上和身上都是污穢,而罪魁禍首正笑得正歡。小廝強忍著笑從狐仙手裡接過小傢伙,狐仙連忙擺手要他趕緊將這個鬧事鬼處理掉。
誰知小傢伙一離開狐仙的懷抱就哭鬧個不停,小廝怎麼哄抱都不頂用。狐仙無奈還是自己抱過她,吩咐小廝把床褥處理乾淨,自己則帶著小傢伙去清洗。
好在小傢伙雖然調皮胡鬧,可在他懷裡卻十分聽話。換洗好的小傢伙坐在桌子上和狐仙對視,由於沒有合適的衣物,她身上穿的還是小廝兒時的衣服,故此大了不少。不過這樣也好,衣服不合身,行動不便她就不會為非作歹了。
看她舞動長袖笑嘻嘻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狐仙似乎忘記了早上的事情,他伸手去戳了戳小傢伙的肉嘟嘟的臉頰。
屏風後傳來的驚呼,讓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的小廝再次破門而入。
“她……她這是幹嘛?”
小廝見狀,臉頰微紅,吱吱唔唔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你怎麼了?說話。”
“可能是餓了,把大人的手指當作……”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愛越低,小廝有些不好意思地近身上前,湊在耳邊說完了這句話。
狐仙聽聞也是雙頰緋紅,他收回手尷尬地準備拂袖而去,可小傢伙卻抓著他的衣袖不鬆手。他輕咳了幾聲,抱起她往廚房走去,出門前還不忘叮囑小廝,趕緊從求子貼中找一戶人家把這小麻煩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