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不知真假的一句‘才不是給你的’讓他牽腸掛肚,他在房中作畫,想定神安心。一個走神再低頭,宣紙上除了半截墨竹,寫滿了她的名字。
他嘆了一口氣,把畫作揉成團扔了出去,正好砸到了進來送湯的小九。
小九見大人眉頭緊鎖,地上滿是寫廢的草紙,應是正為事煩心,不敢打擾,放下雞湯就要離開。
“你等等,你腰間的荷包是哪來的?”
“這……”他解下荷包,走上前遞給大人,狐仙捏著荷包左看右看,這不就是剛才小姑娘手裡的那個嗎?
“這是小姐送給我的,想不到這丫頭長大了,倒也穩重不少。您瞧這繡工,少說得費上十日才能完成啊。這要是擱在幾年前,讓她這麼繡,她早把荷包剪了。”
狐仙越聽越生氣,過了半晌,才從牙縫裡硬是擠出了一句“玩物喪志,這幾日作業也不完成了。”
看到大人的狐狸耳又悄悄豎了起來,就知道大事不好,他趕緊腳底抹油地開溜了。跑出書房,小九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今天是什麼日子,好端端的,怎麼一個這樣,兩個也這樣。
晚上,她獨倚長椅,月光燭火映照之下,肌白如玉,長長的睫毛隨均勻的呼吸輕顫,儀靜體閒,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庭院風大,他拿了一張毯子,為她蓋上,坐在她的身旁,望著天空的一輪殘月。
“公子。”
“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嗎?”
她搖搖頭,半撐著坐在躺椅上,看著狐仙的側臉,神仙真的不會老呀,十年過去了,他的面容竟沒有一點兒變化。
小姑娘的頭髮因躺著的緣故,已經散亂開了,狐仙笑著替她攏發就像小時候那樣。小時候她雖然頑皮,可在他面前卻十分乖巧。第一次替她梳頭沒有經驗,一連斷了好幾根頭髮,小姑娘一聲都沒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公子……這荷包,怎麼會在你身上?”
“這本就是我的,不該在我的身上嗎?”
“誰說是給你的了。”
“鴛鴦只能送給心儀之人,你不是狐仙的新娘嗎,這荷包當然是我的。”
“你、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聽到心儀之人和新娘兩個字,桃頰泛起了兩片緋紅,還好月光昏暗,身後的狐仙應該也不會注意到自己。
“不是給我的?那……”狐仙按著她的肩膀起身,走到她面前,又蹲下身,頭靠在她的腿上,輕輕說“那我只能厚著臉皮向你討要了,給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