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妙語想了一下,想起來了。
那是邵遠剛來那會,看著塗曉蓉接電話接待顧客忙忙碌碌,看她沒電話接沒客戶找冷冷清清,於是對她的工作產生質疑。
她便在QQ上回復他:那是因為顧客對我做的設計和我監督的裝修項目比較滿意。
她那天沒直說出來的潛台詞是——你也不看看塗曉蓉為什麼那麼忙,那是因為顧客對她不滿意,他們在扯皮。那時邵遠沒讀出她的潛台詞,但現在他讀出來了。
“我現在確認事實是像你說的這樣,我收回當初的質疑,並為當初對你的不屑,鄭重向你道歉。”
谷妙語一笑:“原諒你了。”
邵遠牽牽嘴角,問:“不知道塗曉蓉這次得怎麼解決這件事。”
谷妙語端起水杯喝口水,說:“如果這大爺是好對付的,塗曉蓉採用的方法無外乎是花言巧語。她會說出花來讓人相信,任何一個設計師都會有這些那些的增項,而其他設計師的基礎價格會比她給的還高,所以其實大爺是不吃虧的。”
她頓了下,開始轉折:“不過很不幸,這位大爺特別難對付。這種情況下,就得看這位大爺和塗曉蓉誰更難纏、誰手段更狠。如果是塗曉蓉更狠,她會告訴來人,再鬧她就要報警了,她是嚴格按照合同上的約定項目進行裝修的,合同里沒寫的項目,她就得另行收費,這麼做合理合法,總不能讓她自己墊錢吧。
可如果是大爺夠狠,且能夠找到證據證明塗曉蓉那些增項的收費遠遠高於市面價格——當然這有賴於平時談話多錄音多照相什麼的——那就得恭喜塗曉蓉的錢包,可以減減肥了。她得把之前吃進去的都吐出來。不說別的,那大爺和她吵的時候直接往地上一躺,哼唧兩聲心臟疼,就夠她喝一壺的,她就得立馬陪人看病去。”
她話音剛落,就從會議室那邊傳來一片亂套的聲音。
那位大爺在上氣不接下氣地哼哼:哎喲!哎喲!我的心臟!快給我打120!
邵遠看看會議室的方向:“……”
他扭回頭對谷妙語說:“沒想到你還有未卜先知的天賦。”
谷妙語一呲牙:“我又不是手裡捏著周易出生的,我上哪未卜先知去。”頓了頓,她告訴邵遠,“你看看這屋裡有誰跑過去看新鮮熱鬧了嗎?沒有吧。因為它一點都不新鮮,大家已經懶得去瞧熱鬧了。”
“這不是第一次了,我當然熟悉套路。”谷妙語說到這,語氣里有點莫名的無奈和傷感。
她抬起下巴向會議室那邊揚了揚:“掀不起太大風浪,最後一定是賠錢了事。”
“大爺不會告嗎?”邵遠問。
“大爺不會告的。”谷妙語篤定地說,“告多麻煩,審起來一年兩年的,還是錢實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