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死了。
谷妙語點了好幾下頭, 終於意識到對方看不到她的動作。
她連忙開嗓, 中氣十足地回答了一聲:“對!”
陶星宇:“哦, 那就沒有什麼誤會了。”
聲音還是那麼磁性和禮貌,說話的內容還是那麼充滿噩耗。
谷妙語接近絕望地追問:“那我能知道一下,您想起訴我們的名目是什麼嗎?”
陶星宇短暫地笑了一聲。聲音是好聽的, 但笑容的成分應該是揶揄和嘲諷。
“你們哄騙一個老人把裝過的房子再重新裝一遍, 洗腦的功力很不錯, 做裝修埋沒你們了, 你們可以去干傳銷。”
陶星宇把這句話講完,完成了“你想死我就讓你死個明白”的義務工作後,再不肯和谷妙語多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谷妙語握著傳出嘟嘟聲的手機,心裡有一片六月的天空在下雪。
“我是不是應該改名叫谷竇娥?”谷妙語扭過頭,一臉哭唧唧地問向邵遠。
邵遠回給她一片面無表情:“這就是你愛慕的男神?”這麼專斷、刻薄。
谷妙語立刻條件反射般地展開維護:“他平時不這樣!他是個隨和溫暖的男人!他不會動不動張嘴就說發律師函的!”
激烈地辯解過後,谷妙語的臉刷地就紅透了。
“你、你別胡咧咧啊,誰、誰說我愛慕男神了?”
邵遠冷眼看著她用血氣把自己的臉煮紅煮透煮熟。
他很想告訴她:姐姐,你整張臉都在替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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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妙語沒敢去提醒秦經理,最近他可能會收到一封來自業界大牛的律師函。她怕抽抽巴巴的秦經理厥過去。
她揉搓著自己的頭頂,小丸子給她揉搓得東倒一下西歪一下,無辜極了。
耙夠了頭髮,她一抬頭,問邵遠:“你說是不是陶大爺和陶星宇之間的溝通出現了什麼誤差?”
在邵遠的敦促鼓舞下,谷妙語給陶大爺打了通電話,以確定這個誤差的大小和範圍。
陶大爺在電話那邊中氣十足地吼:“小谷你到底什麼時候來開工拆家?”
谷妙語:“……”她想這麼急切想拆掉自己家的人,全北京恐怕也就陶大爺這麼獨一份。
她問陶大爺:“大爺啊,我想和您問一聲,您兒子知道您打算把家裡裝修砸掉重新弄的事嗎?”
大爺呵呵一聲冷笑:“我和他說了,他不信,非說我是受了你們蠱惑,要告你們。真有意思,我不信他能告!”
谷妙語差點失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