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楚千淼一下就手軟了,坐回座位的時候眼睛裡全是捨不得,是比捨不得掐死她時的捨不得還多的捨不得。
谷妙語捧著腦袋使勁地估算著,能讓楚千淼捨不得的四頓飯錢到底會有多少。三千水同志可從來沒在乎過錢。所以她到底在那捨不得啥呢?
谷妙語捧著暈漲漲的腦袋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一個飽滿紅潤,堪稱果中絕色的蘋果正端坐在她桌面上,很有存在感地出現在她視野里。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昨天喝多了,沒顧得上買蘋果,導致她今天蘋果都斷頓了。
可真沒想到她缺什麼老天爺就從天上給她掉什麼,她可真是老天爺的寵兒。
谷妙語美滋滋地捧起蘋果抬頭看,看看是哪個老天爺在把她當寵兒。
邵遠呼應了她的巡視。
“你給我放這的?”谷妙語問。
邵遠讓自己呈現一副淡漠無表情的樣子,就好像昨天那頓能夠拉近彼此關係的酒喝到了狗肚子裡去了一樣。
“嗯。”本來只想冷淡地嗯一聲。但忍不住又加了句話,“路上順手買的,給你解酒用吧。”淡漠一次失敗。
谷妙語開心地把眼睛彎成兩個月牙。
邵遠發現她看見愛吃的東西時眼睛就會變成月牙。
“這蘋果資質也太好了點,你在哪順的路,趕緊告訴我,我下了班就過去也順一下。”
邵遠一臉淡漠。他不想搭話,但還是搭話了。
“你順不了,太遠了。我可以每天幫你順一個。”淡漠二次失敗。
谷妙語笑彎了眉眼說謝謝。
“那我給你錢。”
邵遠一臉淡漠:“不用了。沒幾個錢。”
谷妙語說:“那攢夠了我請你喝酒。”
邵遠一臉淡漠:“你一醉就唱歌,太折騰人。還是不喝了吧。”
谷妙語的彎月牙變成了圓月亮。
她咦了一聲,誇張地表演出一副心靈受傷的樣子:“邵遠同志,我們昨天喝酒時已經彼此交換過秘密了,我們已經是戰友了對嗎?你今天怎麼能對你的戰友這麼冷淡呢!”
邵遠維持著臉上淡漠的神色。
他對女孩子一貫是這副樣子的,他得堅持是這副樣子才行。順利的話,九月他就要出國了。出國之後是另一番世界和人際圈。留學回來之後也將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和人際圈。
他和她的交集還能有大有多久呢?
她還比他大了三歲。等他留學回來,她都快三十了,她如果如願以償的話,應該都是一個或兩個三個姓陶的孩子媽媽了吧。
——但有必要一直這樣冷漠以對嗎?
好吧,好吧。
就像對待姐姐那樣,和她好好過完這一點時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