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奇說:“嘉樂遠裝飾公司,一個準備上市的公司。”
邵遠笑一笑。
“那你學姐對你什麼態度?”他問周書奇。
周書奇唉聲連天:“唉!她嫌我小,說我倆不合適,唉!我恨我生遲啊!!!”
邵遠譏諷他:“你為什麼就喜歡比自己大的女人呢?缺母愛?”
周書奇非常地不樂意,拍著桌子和邵遠叫板:“你笑話我是吧?行,我歃血詛咒你這輩子一定栽在姐弟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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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谷妙語問邵遠明天和她一起去陶大爺家的別墅嗎,邵遠說不去了,他要去找老師改畢業論文。
谷妙語覺得這是正事,邵遠去辦正事比安撫作大爺要要緊。
直到擠上了地鐵,谷妙語才後反勁地通過邵遠改畢業論文的事回味出那麼一丟丟的傷感。
他改論文,答辯,畢業,出國。這條時間線無聲向前推進著,推到頂點時他就離開了。
或者其實推不倒頂點時,他就得離開了。
她和他認識得那麼烏龍,後來的相處也不甚愉快,可是到了今天,她居然在預演他將離別時有了不舍的情緒。
甚至之前和他有多不愉快,分別後她就將會反轉出十倍相反的情緒去不舍。反差感是一種有魔力的東西,似乎由始至終欣賞一個人,比不過從討厭到欣賞一個人的感情來得刺激強烈。
谷妙語擠在地鐵里,給兩個陌生人當夾心一路夾回了家。
回到家時她想和楚千淼分享一下圓滿解決陶氏父子問題的喜悅。可一到家她就看到客廳里一地的紙巾團。沙發上楚千淼一邊捧著電腦打字一邊抽搭著。
她驚呆了。
楚千淼一年能哭一次都很了不得,哭的那一次,出水量也低得可憐,能把面巾紙洇濕一個角都費勁。
所以眼前滿地擦鼻涕眼淚的面巾紙,在谷妙語看來簡直是曠世難見的奇景。
她趕緊把包一摘隨便一撇,人沖向沙發,擠在楚千淼身邊,氣勢洶洶:“告訴我,誰欺負你了?我找他拼命去!”
楚千淼使勁一抽鼻子。谷妙語真擔心她把鼻涕給抽回去吃了……
楚千淼抽完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說:“算了,是我自己學藝不精,被他罵活該,反正你這身板也打不過他,別去送命了。”
谷妙語不服:“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個叫任炎的王八蛋欺負你?他又不是你上司,他憑什麼罵你?不行,你把他手機號告訴我,我非和他說道說道不可!”
楚千淼又使勁一抽鼻子,谷妙語又跟著一擔心。
“算了,怪我自己。開中介協調會之前,周書奇給我打電話,我跟他扯了兩句淡,就那會任炎衝過去問我材料都準備齊全了嗎,確認過了嗎,我說確認過了,沒問題。結果我盡調的時候漏掉了擬上市公司的兩個商標,這兩個字商標存在一些法律瑕疵,開會的時候任炎提出來了,我沒反應過來,被擬上市公司董事長當場質疑了我們中介機構的工作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