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出眾的。
和陶星宇眼神交匯的一瞬里,邵遠心中閃過了許許多多對他的評定。這一瞬後,邵遠端出一副成熟男人的腔調,四平八穩地和陶星宇打了聲招呼。
不能讓他把自己看小了。邵遠想。
陶大爺猛地扭頭,看到陶星宇後,因為意想不到驚圓了眼珠。
雖然他做每一頓豐盛的飯菜背後都有著陶星宇能夠出現在飯桌前的期盼,但因為每次期盼都落空了,所以當陶星宇真的出現的時候,他脫口而出的居然是:“你怎麼來了?!”
谷妙語已經看出來陶大爺說完這句話就很想抽自己嘴巴了。
陶星宇也是個不讓他爹份的主,順著陶大爺的話往上槓著說:“我來得有點多餘是嗎?那我走了。”
陶大爺明明很著急,但嘴巴還是硬槓:“還有點自知之明!”
陶星宇作勢轉身要走。
谷妙語簡直服了這爺倆。她心裡有點著急,她能看出來陶大爺其實比她更著急。
邵遠環視屋子裡其餘三個人,他把谷妙語的著急看在眼裡。他覺得這一刻的陶星宇一點都不像個三十歲的人,他在很幼稚地和他父親較勁,累得旁人都跟著難受。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有點羨慕能和自己父親較勁的陶星宇。
陶大爺看到陶星宇真的轉身要走,坐不住了,大吼一聲:“你給我站住!這是你家,不是旅館,回來一趟不用管受不受人歡迎好吧?”
陶星宇定住腳,把身體轉回來。
明明身體已經不打算走了,可說的話卻還是不肯服一絲的軟。
“要是沒帶我那份早餐,我就去外面吃了。”
陶大爺又跟著往上槓:“那你去唄,外面飯多好吃啊,雞蛋都是人造的,多新鮮啊!”
谷妙語:“……”
她覺得自己必須得冒頭打圓場了,不然再槓幾個回合,他們父子活得好好的,她得先死於突發心臟病。
“大爺!”谷妙語嗷地一嗓子,“您剛才打算給我們倆用塑膠袋打包帶走的粥呢?正好盛出來給陶老師呀!多好,這樣還能省個塑膠袋!”
邵遠在喝水,嗆了一下。
陶大爺哼哼唧唧地起身去廚房盛粥,盛回來放在陶星宇面前的時候,他很那麼回事地強調:“我是為了省一個塑膠袋!”
陶星宇坐在餐椅上,瞥了一眼谷妙語,瞥的時候還挑了挑眉梢。
谷妙語:“……”她默默低下了頭,心裡有了一種教壞老人家的罪惡感。
邵遠覺得粥很美味,但他一下子就飽了。好像再也不能多吃下一口。
在陶星宇一勺一勺挖著粥吃的時候,其餘三個人都在各種偷瞄他。
谷妙語想看又不太敢多看,瞄一眼垂下眼,再瞄一眼再垂下眼。
陶大爺一副不想看的樣子卻一直找著機會瞄著兒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