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妙語聽得直樂:“真的假的,聽上去好誇張啊。”
邵遠也笑,但笑得認真:“真的,你看那些烈性的馬開始都是桀驁不馴不讓人騎的,但一旦有人能騎上去馴服它,它就把那人視作至死不渝的主人了。這其實是一個道理。”
谷妙語哈哈笑起來:“我覺得你金庸小說看多了。”笑著笑著她說,“算了,我的才華要麼是被我用盡了,要麼是在我體內永遠沉睡不醒呢,想用才華征服駱峰這匹烈馬是不太可能了,我還是用我的雞湯繼續抵抗他的冷酷寒流吧。”
邵遠側了側身,讓自己面對谷妙語的角度儘量逼近正面。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谷妙語,說:“你的才華沒用盡,也沒沉睡,只是你自己還沒有發覺它。”他忍不住又往前湊了下,微微矮了矮身。他的視線變成和她平齊,他更近地看進她眼睛裡,“小姐姐,有句話叫美而不自知。你就是這樣的,你的才華也是。”
谷妙語上半身微微向後仰,回視著邵遠。酒精似乎開始發揮效力了,熱浪從血液里蒸騰出來,轟地一下拱上頭。
暈乎乎的。
不等她說什麼,她看到邵遠肩膀上忽然搭上了一隻手。
她順著那隻手往後看,是楚千淼站在桌子旁邊,很哥倆好地拍著邵遠的肩。
“小學弟,小嗑兒嘮起來溜得很啊,一套一套的。”
邵遠僵了一下,又怔了一下,退回到原來的姿勢位置。他轉身面向楚千淼,無聲說了句對不起。
他不是故意撩撥她,他剛剛真的是……情之所至,身不由己了。
楚千淼坐回到對面,對谷妙語和邵遠說:“等下吃差不多了,我們三個就打車走吧。”
谷妙語“咦”了一聲:“那任炎呢,不等他了?對了,他怎麼還沒回來。”
楚千淼翻個白眼,說:“等他回來?呵呵,那我們得等到身上掛滿蜘蛛網。”她告訴谷妙語和邵遠,“任炎他剛剛叫了代駕,打車去機場接人了。”
“啊?啊……”谷妙語看著楚千淼故作一臉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很想弄清一個問題。
這能勞煩他任總吃飯吃到一半,找代駕也要親自去機場接的人,得是誰啊……
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
吃完飯邵遠先打車送了兩個女生回家,而後他再自己打車走。
臨走前楚千淼對他說:“打車票留著,到時候貼報銷單上讓任炎給你簽字報了。”
邵遠推辭說:“沒多少錢,不用了。”
谷妙語湊過來:“能買好幾斤蘋果呢!”
邵遠立刻改口:“好的,我貼票報銷。”
楚千淼:“……”
她吸了口計程車的尾氣,生氣地問谷妙語:“他聽你說話是話,聽我說話是屁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