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拉著邵遠往胡同外面快步走,留下博傑躺在胡同里罵罵咧咧地哀嚎。
邵遠任由谷妙語拉著,一邊走一邊愣愣地歪頭看她,連嘴角有傷都忘了疼。
出了胡同口,谷妙語一下又蹲在了地上,頭埋在膝蓋上。
她傳出來的聲音有點悶悶地:“我第一次踹人,有點緊張,心跳得厲害,你讓我緩緩。”
邵遠的手懸在她頭頂。她今天梳了馬尾辮。她低頭趴在膝蓋上,馬尾辮順著她的脖子滑下去。他想摸摸她的頭,摸摸她的馬尾辮安慰她。快要摸到的時候,心臟忽然開始狂跳,比剛剛看到她挨欺負跳得還要厲害。
他腿一軟,居然,也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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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妙語緩了一下後抬起頭。隨後她就愣了——邵遠居然也蹲下了,就蹲在在她面前。
剛剛她心裡有那麼多的情緒,憤怒、委屈、緊張、後怕。但在看到他蹲在自己面前的一瞬間,它們全都揮發掉了。
她忍不住笑:“你怎麼也蹲下了?”
邵遠回她一笑,說:“我也心跳太快,學你蹲著平復一下。”他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皺了下眉。
谷妙語笑不出來了。
“博傑個王八蛋,居然讓你破相!”
她站起來,邵遠也跟著站起來。
——走,我們去藥店。
——以後你下班,我送你回家。
谷妙語和邵遠幾乎同時開口。他們沒有意識到自己都在第一時間為對方著想著。
“你送我也不是長久之計。沒關係的,回家我就上網買個電棍和防狼噴霧,博傑再騷擾我我弄死他!”谷妙語超凶地說。頓了頓,她安慰邵遠,“不過我今天踹得他都罵出賤人了,他應該不會再喜歡我了。他不喜歡我就不會再糾纏我,放心吧。”
他想天天送她回家,那倒是挺好,可是能送多久呢?最久也久不過月底啊。
谷妙語拉著邵遠找藥店。邵遠從聽到“不是長久之計”就沒再講話。
谷妙語從藥店買了消毒水和棉簽,拉著邵遠坐在路邊花壇水泥台上。
她用棉簽蘸著消毒水,去抹邵遠嘴角一大片紫又紅的傷口,抹得小心又專注,生怕一不小心會弄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