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巴上的謝意點到為止,但她的眼神所傳達謝意洶湧滾熱而又隱忍。他那時是有一絲疑惑的,兩個優盤而已,何至於她如此般地謝。
現在他懂了,她謝的不只是那兩個優盤。
可是她既然已經知道房子其實是他買的了,她為什麼不問他呢?她為什麼不親口問問他,你為什麼買房子?就為了讓我有單可簽嗎?
那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告訴她:因為我喜歡你,喜歡到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他忽然好像能體會到她中午看向他的那副隱忍眼神中的更多含義了。
那隱忍的目光下,壓制著一種熱烈和洶湧的情緒,叫他能夠肝腦塗地的情緒。他怎麼那麼笨?那眼神他要到現在才品味得出來!
他感覺到十個指尖都在發涼和顫抖。那是他難得緊張和雀躍時才有的反應。或許她害羞,或許她顧慮多,或許她覺得他快出國了,她不應該牽絆他,所以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只是隱忍著眼底的波濤對他說了謝謝。
那好吧,就由他來告訴她,他為什麼買房子吧。
邵遠抓起手機,用冰涼和顫抖的指尖給谷妙語發信息。
周書奇看著他的樣子,有點目瞪口呆:“愛情賊可怕啊,能讓一個自制力過人的男人為一個女人提前五十年就患上帕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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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宴會廳前,助理特意提醒谷妙語和駱峰:“麻煩二位把手機調整到震動模式。”
谷妙語忽然就有點緊張起來,感覺自己像是要去參加一門考試似的。
她懸著一口氣進了屋落了座。
兩位董事長已經就座,正在聊天。谷妙語發現高層之間的談話真是一門學問,你來我往間全是滴水不漏。
她開始還緊張,後來聽著董事長之間的交流周旋,聽著聽著就入了神。
服務生在逐個地倒水倒酒。先是每人一高腳杯紅酒,再倒給每人一小盅白酒。白酒是茅台,谷妙語光聞著味都覺得香。
董蘭先舉杯提議大家給成伯東敬一杯酒。谷妙語瞄了瞄,董蘭端的是紅酒杯,成伯東和駱峰端的都是白酒。她想了想,端起紅酒杯。紅酒杯里酒不多,只鋪了薄薄的一個底。
大家一起舉杯喝的時候,她把高腳杯里的紅酒給幹了。
放下酒杯之後她才發現,董蘭只抿了一小口,那一小口小到薄薄的一層酒還是薄薄得一層,基本沒變。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敏感,總覺得董蘭的眼神向她的空杯子瞟了一下。
服務生過來要倒酒,成伯東坐在主座說:“董總不能喝酒,這個我是知道的,所以抿一點紅酒可以了。但小谷一看就是能喝呀,要不小谷,喝點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