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淼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她停下緩了緩,看著谷妙語頭都要垂斷了的樣子,心頭隱隱湧起不安。
“所以你問我的話,我是不希望你陷進去的。我原來只求邵遠能安安靜靜趕緊走,出國前別撩撥你了。”她頓一頓,說,“但現在看,可能來不及了。”
谷妙語抬起頭,她心緒的糾結思維的混亂全都反射在眼底。
“我真希望陶星宇什麼也沒有告訴我,就讓我蒙在鼓裡吧。我現在整個人都亂了……”
楚千淼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終選擇了言:“我剛才就想問你是怎麼知道邵遠身份這件事的,原來是陶星宇告訴你的。他為什麼突然跟你說起這個?”
谷妙語回答她:“他的意思是,如果之後我在嘉樂遠干不下去了以及被董蘭大面積封殺的話,我可以到他那裡去,他隨時敞開大門歡迎我。”
楚千淼嗤的一聲輕笑:“這麼看他倒是一片好心好意了。”頓了頓,她停止講反話,變成正話正說,“穀子,其實我覺得陶星宇主動告訴你邵遠的真正身份,也未必是什麼純粹的好心。一個喜歡接受女生崇拜的男人——這點你不用否認,如果他不是這樣的男人,他何必留著賀嫣然在身邊這麼多年——當他發現,以前崇拜自己的小姑娘理智起來了,不再喜歡自己了,你說他得有多失落?他告訴你邵遠的身份,我覺得他未必是出於什麼陽光正面的心理,他或許是想在你變得更喜歡邵遠之前,讓你們的家世差距阻隔你和邵遠繼續互相喜歡下去。”
谷妙語知道楚千淼說得有道理。可她不願主觀去想這才是陶星宇的真正目的。但其實她記得,她去給陶星宇煮粥那晚陶星宇說過的話——這個西瓜啊,你越買不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越想吃。(74)
她覺得自己就是那個他吃不到而變得很想吃的西瓜。
心頭一片茫然,谷妙語已全沒有了做飯的心思。楚千淼叫了外賣。想著手機里躺著的那條四字簡訊,谷妙語覺得吃進嘴裡的飯菜變得一口苦一口甜的。
她想可能這才是對一個人真正動心的味道吧。有點苦,有點甜,有點茫然也有點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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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苦一口甜的吃完飯,谷妙語上網搜了一下邵遠父親的名字。她記得陶星宇下午提到過這個名字,邵遠的父親叫邵海波。
一搜她嚇了一跳。她以為董蘭已經很有層次很有地位很牛氣了,可她和她的丈夫一比,還是差了很多。邵海波的產業,不是董蘭手下的一家嘉樂遠所能比擬的。
她終於知道邵遠到底出身在一個什麼樣的家庭,就像楚千淼說的,他跟她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現在看她能跟另一個世界的邵遠有機會這樣深度接觸,還真是一個意外的偶然。
想到最初的相識,谷妙語心底有了點疑惑。她走去敲楚千淼的房門。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問楚千淼:“邵遠當初為什麼會到礪行去實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