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母親,不是的。他們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母親就對他說:遠遠,你說你和她不是那種關係,好,媽媽選擇相信你。今天之前你和她到底有沒有什麼事,我都可以不追究,也可以不告訴你爸,你也放心,我可以不辭退她,就當是謝謝她在礪行的時候照顧過你。但出國前你就不要再和她有聯繫了,我了解過,這女孩社會關係很複雜。你也不想你爸因為你犯病對吧?遠遠,聽媽媽一句話,等你出國之後眼界寬了你就會知道你該和上等人優秀人為伍,你就會發現自己現在做的事其實是在犯糊塗。
他由此知道,他可能太低估了母親。母親也許什麼都知道了,可她什麼也不說,還由著他撒謊、表演、編說辭。這才是母親的可怕之處。你以為她要爆發,她卻偏偏一片平靜。可她明明隨時都可能會爆。和直面風暴相比,時時戒備提防才是最摧毀勇氣和心防的事情。
他了解母親的脾氣,他不可以忤逆她,否則受到傷害的首當其衝會是小姐姐。他應承了母親的話,穩住了母親。
可他穩不住自己的心。
他就是喜歡她,無法克制的喜歡。
他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她樓下。
他給她發了簡訊,向她告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痴心妄想,他想要在出國前確定和小姐姐的關係,悄悄地不被父母知道地確定。他們可以悄悄地異地戀,他們可以慢慢滲透和摧毀父母的抵禦系統——總有一天父母會看到小姐姐的好,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可她好久都不回他的信息。在她樓下等待回復的這幾個小時,他簡直水煮油煎般的難熬。
現在他總算把她給叫下來了,叫到眼前來了。
“我母親,她說了什麼其實不重要,我喜歡你是我的事,而你如果也喜歡我,那就是我們倆的事。它和我母親沒關係。”
邵遠說到這,又盯住谷妙語的眼睛,不許她視線游移:“你呢?你……你到底怎麼想,能給我個回應嗎?”
他太緊張了,問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每個字都在顫。
“你、你要什麼回應啊,你沒幾天就出國了你!”谷妙語想儘量像以前那樣,表現得輕鬆點,玩笑點。可她發現她的每個字也在顫,不僅顫,還結巴。
“你讓我踏踏實實地出國吧!”邵遠的眼神和聲音都變得熾熱起來,“我一想到我留學期間你可能、可能要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我就要瘋了!”他被她感染了結巴。
谷妙語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離譜,她真怕突然有鄰居推開窗對她吼:能不能把你的心跳聲調小點?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我、我今天心情很亂,你讓我想想……”
今天什麼事都朝她一股腦地砸過來,她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她要爆炸了。
邵遠眼底有焦灼,有掙扎,有委屈。但最後它們都化作了妥協。
“那好吧。”
他的妥協漸漸又變成了祈求。
“那,我、我能抱你一下嗎?”他聲音哆嗦著,垂在身側的指尖也哆嗦著,說出請求,“我實在快要忍不了了,你……你讓我抱一下吧,好嗎?”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像賣萌討巧的喵喵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