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不用說了,你臉上表情簡直比哭出來還喪。”
“我沒真的哭,但是眼淚確實打轉了。”邵遠大方地分享心事。人成熟了,反而變得不怕分享曾經的心事。
“可我有什麼立場和資格阻止她談戀愛呢?剛出國那會,我不是沒有再求過她,但我們兩人之間的鴻溝一直在,我們都背負了很多東西,家庭、父母、尊嚴,我們根本沒辦法在一起。所以在我變得更好、變得更強、強到可以不受我父母桎梏和威脅、強到可以打破我和她之間的鴻溝之前,我追不下她、她也不會答應和我談戀愛的。所以那時除了傷心之外,我只能祈禱她遇到的是個好男人,希望那人能可靠,能愛她並只愛她,能給她幸福。”
那一陣子,聽說谷妙語開始和相親對象談朋友,他整晚整晚的睡不著。後來臨近年關,周書奇告訴他,小姐姐分手了,小姐姐愛工作,不愛談戀愛,於是就分手了。他的失眠忽然就不治而愈了。
回想起來,那真是一段酸楚難熬的歲月。
邵遠從桌面上拿起一個蘋果放在鼻子底下聞。
這習慣他是從她身上學會的,一直保留到現在。
但凡他想她了,他就會把蘋果放在鼻子下面聞一聞。
他想著白天見到她時的樣子,嘴角溢出不自覺的微笑。
她越來越漂亮了。以前她是又漂亮又甜,現在她是又漂亮又有味道。
她一點都不見老,皮膚還是那麼白,一絲毛孔都見不到。她說話的時候,說著她的網際網路裝修的時候,又像以前一樣,渾身都在發光。
他白天是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沒衝上去抱住她。
他想著她的樣子,不住地一個人微笑。
周書奇看著邵遠,搖頭感嘆。
他聞著個大紅蘋果,彎著嘴角笑。架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配著他流量小生一樣的帥臉,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副又斯文又衣冠禽獸的氣質。
周書奇看著邵遠,真忍不住要嘆氣感慨。
人要帥得亦正亦邪,亦君子亦衣冠禽獸,這才是真他媽的帥。
“有時候我真想潑點王水給你毀容!”周書奇一副恨恨的樣子說。
邵遠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問周書奇:“我從國外寄的蘋果,你幫我給她了嗎?”
“啊?”周書奇反應了一下,“哦,你說我姐啊。我給了啊,但是沒給出去,她死活不收。”周書奇納悶地皺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好像不怎麼吃蘋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