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妙語笑起來,笑容里充滿三十歲女人的智慧和明艷,笑得邵遠看眯了眼。
“不擔心,我知道你要發後招了。”
邵遠的長睫毛在鏡片後面抖了一下,抖得滿眼春水晃出漣漪。
“哦?我要發後招了嗎?那,我要怎麼發後招呢?”他故意這麼問著。
谷妙語又笑了一下。好像她的笑容自己有了意識,它意識到它正在跟一個男人的長睫毛爭奇鬥豔,於是它把自己綻放得極致明艷。
“按你之前分析呂迎松那樣去分析成伯東,可以知道成伯東對投資溫暖家是感興趣的,不然他直接告訴我們他沒興趣投資他還是打算自己開裝修公司就好。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可見和成立新的裝修公司相比,他是更有意願以投資溫暖家的方式切入裝修市場的——這一點是你的功勞,是你那天的那些話,讓他明白他就算有錢開公司,也未必開得好一家裝修公司。
“所以這麼看的話,他是有投資意向的。但他一直按兵不動,我想這是因為他和呂迎松一樣,都在磨我們的耐性呢,等把我們的耐性磨沒了,他就能把溫暖家的估值壓下來了。”
她之前還一度以為,依著成伯東和她從前的交情,他會很快給自己一個反饋的。但馬上事實就讓她清醒了——他也像呂迎松那樣,在用拖延壓估值。於是她懂了,資本家玩資本的時候,講的都是套路,講的從來不是交情。
邵遠聽著谷妙語的話,徐徐一嘆,笑了。
他心愛的小姐姐,是這樣的聰慧過人,是這樣的精通舉一反三。
“那你猜到我後面打算怎麼辦了嗎?”他笑著問谷妙語。
“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谷妙語說,“你之前說要讓呂迎松和成伯東形成競爭投資的局面,所以我想你後面,應該會採取點什麼行動,刺激一下呂迎松和成伯東,讓還沒有形成競爭局面的他們儘快形成。”
她看到邵遠在微笑,於是問:“我猜對了,是嗎?”
邵遠點點頭。
谷妙語問:“那麼,你要怎麼刺激他們?”
邵遠看著她,說:“不如你說說看,我打算要怎麼刺激他們。”
他的眼神和聲音里都有一絲興奮,一絲等待谷妙語能猜中他想法的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