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總您看,定增認購完成以後,溫暖家就變成了嘉樂遠的股東,二者就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相關方,所以大家有什麼好資源必定會互相分享。資源方面,嘉樂遠可以藉助溫暖家切入到房地產和房產經紀以及智能家居等領域,同時還能共享溫暖家的網際網路技術和大數據技術等等。
“而溫暖家也可以使用嘉樂遠的倉儲物流系統,還有嘉樂遠的木業公司——嘉樂遠的木業公司所生產的木門、廚櫃、衣櫃,工藝好材料環保,這是全國乃至國際都有名氣的,溫暖家從嘉樂遠這裡購買木材,既環保又解約成本。所以您看,”孟千影笑著總結,“如果溫暖家認購了嘉樂遠的定增,沒有誰占誰的便宜,雙方最終是互利互惠的。”
董蘭又沉吟了片刻。她再開口時,面帶笑容,話鋒一轉,問的是:“這主意,其實是邵遠出的吧?”
孟千影怔了一下後就痛快地承認了:“不瞞您說,確實是的。”
“我知道你們有個公司叫雋岩資本。”董蘭點點桌面上的名片,用動作代替語言提出了疑問:所以怎麼沒有用那家公司,而用了這家叫“堂夢投資”的公司做財務顧問。
孟千影連忙解釋說:“這麼做是為了避嫌,我們特意沒有用雋岩資本,因為那個公司邵遠有份。我們特意用了我以我和我先生名字命名的新公司。但您睿智,什麼都看透了,董總,您真的是厲害!看得出邵遠隨您。”
高帽送出後,孟千影又說:“其實邵遠只是提出了想法,具體的實施還是由我來操作。他現在負責我先生的投資項目,我不過問那個項目的事;而我負責溫暖家和嘉樂遠相關的一切事宜,運作過程中邵遠也不會參與或者干涉。”她得打消董蘭認為兒子白生的念頭,在親媽面前卻想著法地幫外面的女人。
但董蘭卻只笑著點點頭,居然沒什麼不痛快。
“沒關係,就算是他出的主意也沒什麼。”她頓了頓,表情一松,公事公談的董事長形象漸漸淡去,她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談及子女時變得唏噓感嘆的長輩。
“你能和邵遠達成這麼深度的合作,想必我們家的事,邵遠也都和你說了,你既然是局內人,我也不和你遮掩什麼了。”
再要強的人,也需要一個發泄情緒的出口。孟千影對她來說,正好就是這個出口。
“當年我和他父親擺布了他,不許他和谷妙語談戀愛,因為我們覺得谷妙語家世不好本事不高,會拖累他。那會他沒有能力和我們對抗,不得不和谷妙語分開了。想不到到了今天,他居然用他的方式把情勢反轉了,他不僅擺脫了我和他父親對他的控制擺布,還反過來操持了整個大局,讓溫暖家成為嘉樂遠的股東成為一種不可逆的大勢。”
她忽然笑起來,笑容是很欣慰和開心的。
“我兒子,他挺厲害的,他超過了我和他父親。以前他不得不受我們控制,現在卻已經可以反過來制約我們。千影啊,”董蘭笑著叫了孟千影一聲,孟千影在那一瞬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董蘭,一個服老的、放棄倔強的董蘭,“你告訴邵遠,雖然我很唏噓他太向著別的女人了,但看到他的成長,我心裡是為他驕傲的。”
“還有,”董蘭說,“告訴谷妙語,我邀請她過來我這坐一坐,我們可以面談一下定增認購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