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認為兩人在一起完全是隨性而為,感覺對了就在一起,當下開心最重要,結婚之類的事情過早綁架進一段關係中反而無趣。可從秦諾的角度來說,之所以獨身到現在並不是因為他真的不看重婚姻或者家庭,其實反而是太看重了而越發慎重。
「關於你追求我這件事情,」秦諾醞釀許久終於再次開口道,「我想,」從一個其實很古板的alpha的角度來說,秦諾想要告訴林憶這件事情也許該他來做。
「等一下。」林憶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先打斷了秦諾的話,他笑著對秦諾道,「我要上台了,你想說的話,不如等我下台以後你再說好嗎?」
秦諾啟唇,片刻後對林憶點了點頭,由著他走了。
此時舞台之上已經改頭換貌,全沒有了上一個表演的痕跡,空曠的台子中間只放著一架鋼琴,同時在林憶還沒有上台的時候背景中放著對鋼琴的介紹。
等林憶西裝筆挺地緩步上台,舞台中間的一束追光立刻打到了他的頭頂,他的步履穩重而又輕快,走到台中時才停下,然後林憶轉身面對著台下眾人,他特別看了一眼秦諾然後微微一笑躬身致禮,隨後才走到鋼琴邊上開口說話。
「如大家所知的那樣,之前在網絡上發布的《雨》是純音樂的,其實這首曲子在創作的時候我就打算填上歌詞,不過當時太想和大家分享那首歌的心情,沒有來及填上歌詞,今天算是補上這首歌的完整版。」
林憶說著雙手放到了琴鍵之上,然後啟唇輕聲道:「一如既往的,這首歌將獻給我喜歡的人,很幸運他此刻就在現場。」
話音一落,鋼琴輕靈的音符就從林憶的指尖跳躍而出,灑滿全場,讓在場的人心情都跟著不由自主地輕快起來。
樂曲開頭依舊保留了那一段男聲對話,只是在對話過後不再是純音樂,而是林憶朗潤的嗓音唱出的歌詞。
你出現的時候忽然下起了雨,
我想這是我的幸運。
神的造物從不公允,
否則怎麼會有人令我中意如你……
要說這首《雨》的曲子已經是絕佳,那麼填詞過後加上林憶的唱功,絕對將這首曲子帶上了另外一個高度。也是隨著林憶指尖熟練而輕快地敲擊著琴鍵,口中唱出動聽的樂曲,再沒有一個人能夠懷疑林憶不是那個匿名創作者。
對於所有看客,這首歌美妙動聽,對於秦諾,這簡直是敲響他心房的最後重重一擊。整個宴會大廳仿佛發生了時空扭曲,其他所有人在此刻就像是消失不見,天地之間只剩下秦諾和舞台上面的林憶。他的克制與理性土崩瓦解,盡數化作對林憶的雙手投降,與此同時血管里隨著林憶的每句歌詞而沸騰起來的血液又讓秦諾感受到了像是初次上戰場時的心驚與興奮。
秦諾的手心微微冒汗,透過燈光,他的視線與林憶的撞在了一起,林憶眼中的笑意那麼分明。分明到讓秦諾覺得自己的情緒好像是提線木偶一般被林憶預料著,操控著。這本該是讓他感覺到不安的事情,可他此刻竟然感到幸運,幸運林憶願意操控的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