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跑过来的姿势有点奇怪,抱着两只短短的小手臂,他跑到尹轻湉面前对她说:妈咪,我手上的小圈圈能送一些给小怪怪吗?我有好多,ethan有点不想要那么多。
什么小圈圈?尹轻湉好奇地蹲下来,结果一撸起小饺子的衣袖,把她给吓了一跳。哈,原来小饺子的手臂上,戴了至少二十只纯金实心的金手镯。
难怪刚才看见别人挨个往他手上套东西。一只手二十只,两只手四五十只实心的金手镯。这得有一两斤重吧,难怪小饺子苦恼地问能不能送一些给小怪怪。
尹轻湉见状,笑得当场倒地,很没义气地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就笑起来。
哈哈~小饺子你怎么那么棒!天呐,粗粗的实心金手镯,这才一会功夫就收了二十对。黄金宝宝啊,发财了!
怎么了?袁秋琴过来问。
哦,阿姨。小饺子太可爱了,他不知道啥时候被戴了一手的这个,他嫌重,好苦恼的问我,能不能送一点给小怪怪。尹轻湉笑得直抹眼泪。
哈哈,我宝宝真可爱。袁秋琴也大笑起来。我们这边的习俗是这样,给小宝贝戴金手镯。来,奶奶帮你全部摘下来。
我们那边给小宝宝戴银手镯,为了辟邪。搞个金的太夸张了哈。小时候我给他戴过,在小脚上,蹬脚的时候铃铃响,好可爱的。尹轻湉也连忙帮着摘另外一只手。
赶紧取下来。给小宝宝戴这么贵重的东西,出去外面可太危险了,镯子被人撸了去没关系,别孩子被人撸走了。尹轻湉一边笑一边取。
袁秋琴有点惊讶,没想到尹轻湉还会像聊家常似的和她聊天。随即,袁秋琴也笑了。
中午开饭之前,云臻宏抱着小饺子正式给大家介绍。介绍完以后,自助餐席开始,小饺子自己跑到一旁玩去了。他对摆在正中的一大盘寿桃十分感兴趣。
寿桃用面做成,微微染了桃红色,做得惟妙惟肖。小饺子努力踮起脚抓了一个,然后奶声奶气地对尹轻湉说:妈咪,这个包包好像屁股。
什么像屁股。尹轻湉低头查看。像吗?
小饺子把寿桃一掰,掰开两半,指着中间的豆沙馅,笑眯眯的:这里面还有便便,你看。
这奶声奶气的萌娃声音太有辨识度,说话的时候周围一大圈人都能听见。然后这内容就太搞笑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云澹烟正好走过来,实在忍不住了,掩着嘴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呵~~
云澹烟这一笑,引得云臻宏开怀大笑起来。众人都笑起来。
尹轻湉一看,我去,这寿桃啊,被你说成屁股,还带便便那种哭笑不得。你这奶娃娃可真会说话,现在众人的笑声中活像说老爷子的寿桃像屁股的人是她这个亲妈似的。
姐姐,你还笑。尹轻湉窘得悄悄扯云澹烟的衣角。
哈~你们两逗死了,一个大小孩一个小小孩。
云澹烟说着话,一手把尹轻湉正在拉她衣角的手给抓下来握在手里。一手亲昵地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昂成熟姐姐的宠爱。这也太亲昵了吧尹轻湉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以她的知名度,云家人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她下楼以后,被云家父母对众人介绍,是小饺子的妈妈。以这个身份出现在这里,其实能察觉到所有人的惊讶和好奇。
不过他们都非常有修养,只当是早就知道这事儿似的,只会偷偷地打量,没有在现场私下里讨论什么被她看到听到。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猜测是一回事,姐姐大大方方地牵她的手,还很自然地表现出亲昵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这相当于公开表现出来,她们之间的关系。
尹轻湉低声说:姐姐~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让他们看呗。现在好奇很正常,看多了,也就见惯不怪了。云澹烟的一句话镇定自若,完全是一副姐只管自己高兴的淡定。看有什么的,她俩谁还不是大明星啊,被人看,被人好奇地窥探,掀起话题被人议论,这和日常工作没什么不同。
听得姐姐这么说,看着姐姐这气场两米八的淡定,尹轻湉这种平时极少害羞的人,突然被撩得有点羞赧起来。咬着下唇,面若桃花,眉间尽是撒娇的笑意,尹轻湉抬头看云澹烟:姐姐~~
云澹烟轻笑着,美丽的眼睛直视尹轻湉,看进她的眼中,逗她:你撒什么娇嘛~
哎呀~莫名被撩得羞到极点的尹轻湉,娇咛一声,索性像小媳妇似的,掀开姐姐羊绒呢子风衣,然后抱住她纤瘦的腰往她怀里一缩尹轻湉整个人都被包裹进了云澹烟的外套里。
在场的人看得眼睛都转不动了,不好意思盯着看,又忍不住偷偷看。虽然云澹烟是自家亲戚,见面机会很多,可毕竟是两个艳光四射的大明星啊,两个漂亮的小姐姐抱在一起,谁忍得住不看啊。
而年三十的前一天,姜莹开始休假。池夕娴在办公室打电话给她,装作临时想起、随口问问:对了,你过年去哪?
姜莹这时已经提了一个手提包扔进车尾箱,歪头夹着电话:回家啊。不然呢。这还用问,过年不回家她去哪?
池夕娴顿了一下,哼哼:哦,也是,我也是要回家的。正好休个几天假回家住住。
姜莹也愣了一下。池夕娴就是海市人,家人亲戚都在海市,以至于她都没想过池夕娴还有专门过年回家这个安排。也就是池夕娴过年不会回公寓的意思呗管它咧,反正她也是要回家的,她在想什么姜莹甩甩头,随便应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结果年三十当天,池夕娴都在父母家里睡下了,滚来滚去也没睡着,后来索性三更半夜爬起来穿衣服。池夕娴妈妈听见外面有动静,披个外套从卧室出来问她: 侬要走啦?侬这么晚了到啊里得去啊?
池夕娴抓抓头发,整理好大衣,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对妈妈说:认床,睡不惯,我回去睡。
老太太跟在后面碎碎念,自己娘家的床都说睡不惯,你这姑娘真是白养了。
此刻姜莹也在碎碎念,骂自己脑子瓦特了,好好的休个假回家过年,晚上八点吃完年夜饭,自己就中邪了似的说,要赶回海市去。
然后就像中邪了似的,开四个小时车连夜一路赶回海市,连新年倒数都是听着交通广播,在海市入城高速路口的收费站,和收费站小哥相视无语,然后一起跨的年。
姜莹气鼓鼓地按下电梯,然后从包里翻家里的钥匙。她真是疯了才会大年三十开车从家人团聚的老家跑回这个一个人孤零零、冷清清的公寓来。
可是她刚走出电梯,竟然看见池夕娴!
池夕娴一个人坐在电梯厅一侧的实木圈椅上,裹着厚厚的大衣,也没干别的事,她家的楼层也不是这一层,她就独自坐在那里低着头正不知道想什么呢。
池夕娴她听到电梯有动静,抬起头看见姜莹,她也有点惊讶,竟然有点回不过神来。
姜莹?你不是回家了吗?
你不是也回家了吗?姜莹没好气地问回去。
池夕娴颇有点认命地说:我担心你回来找不到我,所以没在家住,我就回来了。
姜莹听得浑身颤一颤。这可以品味成被惦记的感觉吗?大年三十,明明是和至亲家人团聚的日子,她着魔似的往这里赶,而池夕娴竟然也回来了
你要不要进来?天这么冷,一起睡。姜莹打开门对池夕娴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