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的恐懼蔓延到四肢,林恆禮一身冷汗,動也不敢動。
嘉禧公主是個聰明人,知道吳家來人不好糊弄,恐怕還是了解過情況才打上門來的。她又極寶貝自己的長孫,哪怕寧遠伯府不在御前了,她強勢一些或許能震懾吳子森,但她還是不敢拿長孫安危的來賭。
「是寧遠侯世子說的那個理。原是恆禮擔憂三姑娘的傷,想要多陪陪她,我這才想著讓他先照顧三姑娘。原就該有錯就罰,是恆禮照看不周在先,來人,把世孫鎖進祠堂,跪夠一日再送出來。」
嘉禧公主精明地退一步,給足吳家面子,至於跪不跪的,外人哪裡知道。
林恆禮憋屈得一張臉都成了青白色,為了衛國公府以後的謀劃,再屈辱他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吳子森像是滿意了,收回劍,這才轉身再去打量完全不認得自己的表妹。
蘇眉還站在林以安跟前,連叉腰的動作都沒變,見他看過來,又抬了抬下巴和挺胸,一副要護崽子的模樣。
吳子森再度皺眉,紫葵上前朝他蹲個福禮,低聲跟他說了幾句與蘇眉病情相關的。
他聽過後心疼又心酸,表妹果真是認不得人,一心一意把林家老三當成自己夫君。
昨日寧遠伯府收到兩份關於蘇眉的消息,一封來自林以安的信,另外一個是他們放在侯府的人帶來話。
初初他們對林以安半信半疑,如今紫葵說辭與他來信無出入,對林以安的敵意也有所收斂。
吳子森嘗試著與蘇眉說話:「表妹,我是表哥啊,小時候你還踩著表哥肩膀去摘柿子呢。表哥為此被舅舅慘打一頓,你哭得可傷心了。」
蘇眉只警惕地盯著他。
——表哥就能對她夫君圖謀不軌嗎,反正不能讓他靠近。
紫葵見狀唯有嘆氣,「表少爺,讓奴婢先跟姑娘說說,或許姑娘就記起來了呢。」
「吳世子遠道而來,此處狼藉,還請移步,喝杯茶水歇歇腳。我們也好跟世子說說有關於三姑娘的事。」
在邊上看了許久的林以宗拿出當家老爺的做派來,不管他母親怎麼想的,都不能讓外人先看家裡的笑話。
吳子森吊著眼角瞥他,不太想應聲。
此際門口傳來弱弱的一聲稟報:「三爺,您的藥好了。」
石頭垂著頭,手裡拎著食盒站在門檻前,瞧見裡頭的陣仗,不敢邁步子。
「拿進來吧,去問問三姑娘的藥好沒,讓趁熱端上來。」林以安聲音朗朗,穿過滿屋的人,正好讓石頭聽得清切。
石頭噯地應一聲,把食盒就放門邊再去問藥。
蘇眉扭過身,小小聲嘀咕:「我不喝……」
林以安嘴角含笑,伸手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下:「眉眉忘記昨兒答應我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