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就在很難受地喊頭疼。
握著手腕的林恆禮還疼得冷汗淋漓,剛才滿是人的祠堂一瞬間就變得空蕩,唯有穿堂而過的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仿佛是特意留下來看他狼狽可笑的模樣。
這一刻,他才感受到了什麼叫真正的難堪。
**
「他是要反了嗎!」
嘉禧公主把手裡的茶碗砸出了許遠。
下人來報蘇眉傷勢發作,林恆禮又抱著手過來,聽聞他居然被林以安扭脫臼了手腕,再得知來去脈,氣得眼裡直冒火。
「本就不該把蘇家那個留府里的!」林以宗在邊上拍著椅子扶手嘆氣。
「那依你說,這門親事就退了,跟蘇家結仇也無所謂?!」
嘉禧公主一句話就把長子說得不敢再反駁,沉著臉良久才道:「母親通知父親了嗎。」
衛國公前幾年開始沉迷道法,只要沒有早朝就往道觀跑,有時會住上幾天。
此話一出,反倒是嘉禧公主不吭聲了,可見家裡這一堆的爛攤子衛國公還不知情!
林以宗再長嘆一聲:「兒子去把父親請回來吧,吳世子剛才的態度您也瞧見了,根本就不領我們的情。且看看父親那邊怎麼說,或者能讓父親把吳老伯爺請來。」
嘉禧公主還是沒吭聲,林以宗只當母親同意了,讓人備車出府。
蘇眉那邊情況算不得好,回到住處,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像貓兒一樣哼哼唧唧。
林以安守著,等一直在府里待命的薛郎中施針,見蘇眉昏昏欲睡,才讓人把自己抬回屋。
剛被架到床上,從剛才就一直強撐的他扶著床板就咳得昏天暗地,末了還咳出一口泛著黑色的血。
石頭嚇得驚叫,想要了解更多情況的吳子森從外而至,正好見到這幕,略略詫異。
「你家主子什麼毛病,怎麼還咳血。」吳子森雖然對林以安頗不滿,但還是在緊張關頭揚聲讓人把薛郎中喊來。
薛郎中兩頭跑,忙得滿頭是汗,給他號過脈後說:「三老爺今日是沒用藥嗎?怎麼看著更兇險了,本就受了內傷,如今脈象都極為混亂,像是……被什麼催得氣血逆轉的樣子。」
林以安靠在床頭上沒吭聲,吳子森卻在瞬間就聯想到他今日早上和蘇眉換了一碗,難道是因為換的那碗藥與他傷不對症所致?
吳子森望著他的目光複雜極了。
薛郎中把石頭帶走幫忙抓藥熬藥,屋裡就餘下特意停留的吳子森和林以安二人。
庭院上空的太陽升高了一些,從窗口灑落一層金色,林以安半垂著眸,盯著地面那片金光緩緩開口:「你們若是有信得過的郎中,現在請進來正是時候。」
居然還在為蘇眉的事操心,做打算。
吳子森神色嚴肅,問他:「林三,你圖什麼。」
連自己身子都不顧去護一個外人,他不相信真能有人如此無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