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安顫著手捧住她胳膊,一點一點的細細看,恨不得長了八隻眼,好快些瞧見她究竟傷哪了。
吳子森實在是看下不去,三步兩步上前,把賴在他身上撒嬌賣痴的小娘子給拽下來,黑著臉揭穿她:「表妹衣裳都是乾的,哪裡就潑到水了!」
「是表哥你眼神不好!」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蘇眉氣得暗暗咬牙,這不是破壞她和夫君的親近嗎?!
被吳子森插話進來,林以安恍如夢醒,極快地收回已經越了禮數的雙手,偏頭去看庭院裡的細雨。一顆心咚咚咚地亂跳,若是裡面住了頭鹿,恐怕已經撞死在當場了。
他剛才怎麼……就著魔了,明知她愛痴纏,還是上當。
他閉了閉眼,任由吳子森把人給拉走,直到蘇眉的聲音聽不見了,他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眼看要得逞,卻被人破壞了大好氣氛,蘇眉回到屋後氣得兩個腮幫子都鼓鼓的,瞪著吳子森冷笑:「表哥,我知道你的心思!」
吳子森聞言心頭一緊,霎時就有些慌亂,可又莫名期待。
「表、表妹懂得我的心思?」
蘇眉再次冷笑:「對,但你不會得逞的!」
一而再挑撥她和夫君的關係,眼不瞎的都看得出來他想幹什麼。
本來還期待的吳子森就被兜頭潑了冷水,連表情都僵住。
蘇眉慢慢握緊拳頭,鼓足了勇氣和加足氣勢朝他吼:「我不會把夫君讓給你的!」
吳子森腦子嗡地一下:「……」
足足半刻鐘,他才明白蘇眉指的是什麼,無語扶額,他該慶幸表妹腦子不好嗎?
他看上的是林以安嗎?!是她!
吳子森內心咆哮著,情緒大起大落,連生她氣的力氣都沒了。
算了算了,左右已經退親,只等他派的人到邊陲和姑父說明,他願意娶表妹,就不會再有林以安什麼事。
吳子森自我排解,準備明後日就把蘇眉騙出府直接帶到保定。說辭也想好了,就說是保定的長輩們想她了,諒林以安也不敢不配合。
一場驚心動魄的插曲後,蘇眉的話本也買回來了。
她就捧著話本回內室,準備邊看邊等許郎中過來施針,哪知才翻了幾頁,一封信吧嗒掉在她裙面上。
她奇怪地拾起來,發現沒有署名,封口也開著的。
好奇心驅使,她抽出信紙,展開才看了一頁神色就變了,然後想也沒想就把那封信撕個粉碎。
荒唐!
究竟是誰寫的那麼荒唐的東西!
她撕了信不說,還把那些碎紙片丟地上,用繡花鞋狠狠地碾,直碾得那些字眼再也分辨不出原貌才停下動作,怔怔坐在椅子裡出神。
紫葵就發現自家姑娘精神似乎不太好,施針後也蔫蔫的,喊個幾聲都不會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