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他因為喘息而微動的肩膀,對旁人來說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卻讓他耗盡力氣,還是出於疏離她。她心口仿佛就壓了塊巨石,難受得透不過氣,鼻頭酸酸的,直想哭。
她眨了眨眼,在他沉重的呼吸聲中又把眼淚硬生生逼回去。也不用吳子森和紫葵開口,自己就裹著被子下床,笨拙而慌亂地把先前踢飛的繡花鞋穿上,一言不發出了屋。
吳子森就掃了一眼臉色不好的林以安,追出去,紫葵也朝他福一禮,緊跟著離開。
屋內霎時變得空蕩,還坐在床沿的林以安目光晦澀,神差鬼使地轉過臉去看窗戶,她略顯臃腫的剪影正從窗外走過,很快便消失不見。
這小片天地也隨著她的離開陷入寂靜,他影只形單,有品咂不清的情緒慢慢侵蝕著他。
片刻後,他閉上眼仰倒在床上,鼻端飄著不屬於自己的淡淡馨香,免不得再次心煩意亂。
「林三,後悔了就追啊。」
屋內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林以安忙坐起身,柳四不知何時跑進來,靠在高几邊似笑非笑正瞅他。
「胡說什麼。」他並不承認,慢條斯理整整衣襟,雙手再擱在雙膝上,恢復平素的冷靜自持。
柳四嗤笑,不跟他多爭論,「你跟那個小丫頭的事殿下知道了。」
「殿下知道才正常,本也沒想瞞。」他坦蕩,沒有什麼好怕人知道的。
「唉……殿下的意思是如若你真動心思,他可以在中間和忠義侯周旋。」柳四盯著他,放出誘餌,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然而林以安完全不露山水,反倒叫他討了個沒趣,最後訕訕地給自己打圓場:「罷了,你的事你自己跟殿下說明吧。倒是你坑了豫王和你那兄長,恐怕他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他們再細細一琢磨,搞不好頭一個懷疑的就是你,到時你嫡母恐怕真要恨你入骨了。」
原來那個所謂的帳目都是半捏造的。
林以安想著,這次即便是真帳目也扳不倒豫王,但又不可能就那麼放棄一項罪證,把真東西送回到豫王手裡。所以他才想了個辦法,半真半假摻著抄一份,擺的迷魂陣,先把人唬住再說。
他當然明白嫡兄看過後會暴露。
「有沒有假帳,我都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除之後快是遲早的事。」
但他無所謂,再難的處境都過了快二十年了,還怕什麼更難。
柳四聞言就看向他雙腿,惋惜地嘆氣:「還是讓太醫來看看腿吧,我本還想著你明年參加科舉,奪個狀元郎,讓他們傻眼呢。」
「不必,現在這樣就很好。」林以安還是和往前一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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