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安先前壓下的疑惑又在心頭涌動,終於問道:「你從何處知道它與我一塊長大?」
這顆杏樹是他生下來當日,母親央求他父親種下的。他母親名字里有個杏字,或許在那時候母親就知道時日無多,才想著用這麼一顆杏樹代替,陪伴他。
只是此事連衛國公府的下人都沒注意過,他也是在懂事時才聽父親說起,她又從何得知。
蘇眉卻在他的發問中生氣了,瞪眼道:「好你個林以安,果然你就知道哄我,哄完我,就把說過的話都丟腦後了!你……男人果然情到濃時都是心肝寶貝,扭頭就是糟糠之妻!」
「這、這話從何說起!」他被罵愣了。
天地良心,他何曾哄過她什麼,又哪裡來的什麼情到濃時……這四個字光是想都讓人麵皮發燙,她倒是說得坦然還跟真的一樣,把他打成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她罵過後就直接坐在地上直哼哼,草屑塵土在裙子上沾一片。每哼一聲,又睃他一眼,仿佛是在說:你再不來哄我,你就死定了了。
林以安就覺得,真的不能跟她太較真,畢竟她現在行為都不受自己控制,他過多去考究只是自尋苦惱。
他無奈長嘆,讓人把步輦就停在她身側,探手去摸摸她髮髻:「也不知道你小腦袋裡天天裝的是什麼。是,我錯了,不該把說過的話都忘了,眉眉別生氣,對身子不好。」
吳子森也跑來打圓場,把她從草地上拽起來,搖頭晃腦地說:「一會表哥收拾他。」
「你敢!我先把你打掉牙!」蘇眉霎時就炸毛,護短護得毫無道理可言。
林以安沒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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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院子比起客院小得多,也簡陋得多。
進門是庭院,上房只有三間,上房與庭院間修的是遊廊,像一道屏風從中間分出內外,是個偽兩進的院子。
吳子森眯著眼嫌棄半天。最終還是蘇眉住進上房,林以安住到西廂的書房,吳子森霸占了東廂房,蘇家的侍衛只能在倒座房擠一塊兒。
原本冷清的院子瞬間熱鬧起來。
林以安打開西廂房的窗戶。院子裡,紫葵在指揮小丫鬟搬箱籠,上房丫鬟婆子進進出出,讓他恍惚地想:他往後若是娶了新婦,大抵也是這般的情形吧。
片刻後他自己就先搖頭失笑。
他可從來都不曾想過娶親,倒是因景觸情起來,也是有點瘋魔了。
他正暗暗自嘲,蘇眉抓著一本冊子從廊下噠噠噠跑過來,許郎中在後頭追得氣喘吁吁,說還有一跟銀針沒起。
她卻不管,見他在窗邊,把手裡的花名冊往他身上丟過去:「你今日成心要氣死我不成,這一堆鶯鶯燕燕,你怎麼認識的,還要讓我記住她們?記來幹嘛,以後好姐妹相稱,和睦一團嗎?!」
林以安把花名冊接住,又無奈了,柔聲解釋:「先別鬧脾氣,你摔一跤忘了不少事,這些都是你以前來往的好友。回來前,你不是答應我,要和我聯手,堵住外頭那些亂說話的嘴,再好好給那小混蛋厲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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