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宜幾乎要氣瘋了,知道自己上了當,尖叫一聲要衝過要撕打。
惠嬤嬤眼明手快抱住人,跟著兩個婆子連拖帶拽把人弄走。
「姑娘,你剛才真撞上了可怎麼辦……」紫葵回想起來卻心有餘悸。
蘇眉甩甩帕子,想要笑,不想哭得太賣力,張口先打了嗝。
她捂著嘴,緩了片刻才說:「我能是讓自己撞上去的人嗎,要是沒人拉我,我可以半途就昏倒,那樣的場合呆得我頭疼。」
她說著去揉揉太陽穴。是真的頭疼,吵吵嚷嚷的,還得小心翼翼應付人,實在是耗費精神。
紫葵聽她說頭疼,扶著她走快了兩步,到今日嘉禧公主撥的客院暫且歇息。
有清宜一事,即便蘇眉後面不再露面,賓客們也不會再說什麼。她安心地鬆了頭髮就躺倒,打了兩個哈欠,想著早上起得實在是太早了,就昏昏入睡。
紫葵還是憂心她剛才說頭疼的事,讓人把許郎中請過來,她睡得沉,號脈時都沒被驚醒。
「紫葵姑娘不用擔心,估計是三姑娘剛才哭得太過用力,頭部氣血不足才導致難受。讓她睡一覺多半就沒事了。」
許郎中捏著山羊鬍子無奈地笑。
三姑娘真是讓人操碎心啊。
紫葵這才終於放下心,讓許郎中就先留在客院,等蘇眉醒來再看看情況。
園子裡發生的事很快就被報到林恆禮那邊,一切進行得比他想的更順利,甚至連他和林以安都不用再在眾人跟前露面,對此他十分滿意。
可轉念一想到那麼多的賓客在,還是得走走場面,便整整衣襟,準備到祖母母親跟前請個安,讓今日這場請宴算圓滿落幕。
此時已經臨近午飯時辰,吳子森不知在林以安跟前轉了幾百個圈。
「怎麼還沒有消息送過來,許郎中也被喊過去,表妹那邊怎麼樣了。」
他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林以安已經換到了第三本話本,溫和笑著勸他:「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放屁!」吳子森忍不住罵了一句,「你的安排呢?別是人在這中途反悔了!」
林以安還是那般悠閒地翻了一頁書,「世子別著急,該急的不是我們,她也不可能反悔。」
吳子森崩潰一般抓抓頭髮,到底除了等沒有更好的辦法,終於不再打轉,隨便挑了張椅子坐下出神。
林以安此時抬眼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後被日光照得發白刺目的窗紙,微微一笑。
園子裡的夫人閨秀們已經準備移步到擺宴的樓閣,林恆禮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嘴角啜著溫潤的笑容,彬彬有禮先朝長輩問安,然後用早打好腹稿的假話來繼續忽悠眾人:「孫兒方才從三姑娘那兒過來,她受了委屈,此時還蔫蔫的,孫兒來替她告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