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她的惶惶在面對他傷勢時全化成悲怮,一音效卡在喉嚨里良久的夫君終於喊了出來,「你又騙我,我生氣了。」
她臉貼在他胳膊上,紅著眼眶,聲音低低地,整個人在床邊縮成了一團。
蘇臨見她悲傷的模樣,擔憂更甚,想著要怎麼去安慰她。
正是此際,她卻又啞著喊了一聲許郎中。她亦慢慢從地面上站起來,秀媚的小臉蒼白,用一雙怎麼都控制不住顫抖的手幫他把被子再掖上。
「夫君他的傷,可以治對吧。他好像在發熱,是不是要先退熱,要用什麼藥,你開方子,我幫你煎藥。」
她紅著眼,可出人意料的沒有再落一滴淚,眼裡閃動著執拗又堅定的光。
傷了就治,夫君肯定會沒事!
剛剛她似乎也看到自己生病了,夫君不也臨危不亂,說只要用藥,她就能醒!
她現在不就好好的!
所以她不能哭,哭哭啼啼又不能治傷,也不能亂!
她此刻的堅強讓蘇臨和許郎中詫異,哪裡又不知,她其實在強撐。
許郎中沉默了片刻,幽幽嘆一聲道:「三姑娘,我盡力。但要知道太醫現在用的是什麼方子。」
石頭一直在邊上小聲抽泣,聽到這話忙說:「太醫的方子這兒就有,我給您拿!」
他跑到外間,很快捧來一沓紙張。
許郎中一頁一頁地翻,越看眉頭擰得越緊,蘇臨問了句如何。
「宮裡請來的自然是聖手,只是他們有他們的顧忌,治傷從來都是保守為主,用藥都極為溫和。」許郎中說,「但是溫和的藥向來達不到即刻壓制的作用。」
一點一點的養,也得要病人等得起啊。
蘇臨聽懂了,猶豫片刻再問:「換藥方能行?」
許郎中搖搖頭:「小的不敢保證,現在已經很兇險了,要壓制,只能激進用藥。可這也得病人能承擔,才能熬過去。」
話到這兒,蘇臨又沉默了。
他不能給林以安做這個主,就連衛國公都沒讓太醫換藥,太醫也沒提,估計是想著不到最後一刻都不下猛藥。
「石頭,能把國公爺請來嗎?」蘇眉回頭看了一眼林以安,神色極為平靜。
石頭自然是願意去的,二話不說轉頭去請人,但他最終失魂落魄回來,說衛國公送嘉禧公主進宮去了。即便立刻折回,也得等小半時辰。
「許郎中,你寫方子抓藥,我去熬藥!」她在面臨選擇中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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