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三……」嘉禧公主只說了幾個字,身子一軟,在惶懼中軟倒,不省人事。
她在打人的時候如何能想到,最後能救長子的,居然是被她罵下賤的庶子!
衛國公沒有能得到答覆,暗氣妻子如此不經事,忙喊人趕車回府。
而林以安屋裡,兄妹倆還在那頭對峙呢,誰也不想退讓,偏偏蘇臨還不敢強硬地把妹妹弄走。
蘇眉現在也還算半個病人。
林以安呢,陷入兩難。
蘇眉不聽他哄了,是他作孽一而再地失了信,人家姑娘不信他了,那是他活該,也是半點辦法沒有。
三人不尷不尬地,唯獨柳四把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蘇臨不肯鬆口軟下態度,索性就直接揭林三的老底,想讓他知難而退:「我怪哉林三爺怎麼能夠應對嫡母遊刃有餘,原是為殿下立犬馬功勞了。」
此話一出,連看熱鬧的柳四都變了臉色。
他們暗中幫太子做事,自然不能對別人宣之於口,原本他還高興自己拿捏到蘇臨小辮子,如若蘇臨真不讓步還能以此威脅他。
實在是林三以前過的日子太苦了,好不容易有個可人的小丫頭心疼他,怎麼著也得幫他一把成好事。
哪知他想法還盤恆在腦子裡,自家的底先露了。
蘇臨是怎麼猜到的?!
林以安聞言無奈極了。
他在蘇臨見到柳四時就已經預料遲早得被知曉,他幫蘇眉退親當日,吳子森在場,吳子森知道有人拿了他兄長和豫王的把柄威脅。
這樣的事,吳子森勢必會告知蘇臨,蘇臨順藤摸瓜,只是看到他腿傷可能還不敢確定自己與誰來往,但見到柳四那肯定全都聯繫起來了。
不管如何,柳首輔都是太子的老師,這個關係在那兒,暴露是遲早的。
只是蘇臨察覺得太快。
蘇眉挨著林以安,聽不懂兄長的意有所指,卻有自己想法,揚聲道:「那說明我夫君有出息,我臉上有光!」
蘇臨:「……」
他怎麼就有個盡拆台的妹妹!
柳四本來緊張極了,聽到她與有榮焉的話沒崩住,撲哧笑出聲。
蘇家三姑娘是個妙人啊!
林以安也想笑,只是不敢,艱難地抬手去拍了拍她腦袋:「和兄長說正事呢,你就別跟著鬧騰了。」
蘇眉似懂非懂,去拽住他胳膊,把臉貼上頭,打了個哈欠。
隨便他們說什麼,反正她今兒就不會離開夫君一步。
此時此刻,蘇臨總算明白吳子森跟自己說妹妹難纏是如何的難纏。打不得,罵不得,還哄不住,比讓他去攻下敵軍的城池還棘手!
「蘇世子。」林以安打破這片尷尬,「原本我該現在就讓眉眉離開的,可既然你已經提到殿下,今兒恐怕還得說明白了,我才能讓你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