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眉想著,悲從心來,眼睛酸澀難忍,卻又乾涸得一滴眼淚都沒有。也不願意自己總是流露懦弱的一面,唯能蜷縮在被子裡,控制不住地輕顫。
林以安望著床上那小山包似地一團,長睫微垂,忽地閉了眼,再睜開時朝蘇臨道:「世子,林某厚顏無恥,想要照看三姑娘。」
同時,蘇臨的聲音亦響起:「眉眉,哥哥要回邊陲去了,你不送送哥哥嗎?」
兩人話雖不同,已不約而同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不由一陣錯愕相視,最終都在彼此的面容上看到笑意。
床上的小姑娘沒有回應,蘇臨彎腰,去拍了拍她蒙著的腦袋,柔聲道:「你在京城不可任意妄為。一日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還是蘇家的姑娘。若有人欺負你,你只管派人送信到邊陲,哥哥永遠在你身後。」
這個世間到底還是怕強權。以權欺人,說來不恥,只要蘇家屹立不倒,他人必鉗口結舌!
說到底,是要他這做哥哥的爭氣,才能護妹妹安然。
蘇臨心中豁然開朗,憶起自己對母親的承諾,要讓妹妹和順喜樂一生。這是母親最大的夙願,亦是他的。
他一番囑咐,終究耽擱不得,見她悶頭不說話,只能無奈笑笑,輕嘆一聲轉身離開。
遇到他先前那樣蠻不講理,換誰都該生氣的。
就在轉身時,袖子忽然被扯了扯,他腳步一頓,蘇眉扯著他袖子慢慢探頭:「我送哥哥。」
往邊陲去的隊列最後變作蘇臨只帶隨行的兩個親衛。
蘇眉把剛才回院子拿的一雙襪子遞給馬背上的兄長:「忘記了不少事,手藝可能沒有以前精細,但比先前給的那個香囊好一些。你不要見笑。」
蘇臨去接過,愛惜地在手上撫摸了一會,疊好就揣胸前:「回吧,風大,仔細一會又頭疼。吳子森無差事前,就讓他呆你身邊當個護花使者,你若想去保定小住幾天也可,上別處散散心也可,出門記得把護衛帶上。」
該說的話都說完,蘇臨扭頭深深看了眼不遠處的林以安,揚鞭嘴裡清叱一聲,打馬疾馳離開。
兄長的馬蹄聲遠去,蘇眉在垂花門處怔怔站了片刻,喃喃道:「其實我也捨不得哥哥。」
一片袖子就落在她眼前,是吳子森摸了摸她的頭,「沒事,表哥陪著你。」
她還是有些失魂地點點頭,總感覺這畫面似曾相識,但她不太願意去回想,隱隱覺得是不太好的回憶。
她就垂著頭,十分喪氣的樣子,踱步往回走。
「……眉眉。」林以安見她走過,喚她一聲。
從剛才,蘇眉便沒怎麼搭理他,他心頭略不安。
是那種患得患失的不安,從一開始遇到她就有,只不過現在尤為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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