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私心倒是希望姑娘多跟三爺相處,但身為婢女,她不能多說。那就是沒有越了規矩,不知自己的身份了。
只看姑娘自己怎麼想吧。
紫葵還在思緒紛紛,坐著一動不動的人忽然就站了起來,連繡鞋都沒套牢,就匆匆忙忙往外去,中途一隻鞋子就落單在地上。
林以安正惆悵地逼著自己用飯,其實他哪裡來的心情吃飯,心裡亂亂的,根本就是食不知味。
正難以下咽,便聽到屋裡紫葵喊了聲姑娘:「鞋子掉了!」
他動作一頓,蘇眉就風一陣跑到跟前,也不說話,微微喘息著,直勾勾盯著他看。
林以安被她擋了光,緩緩抬頭,在她不明情緒的目光中情緒翻湧。他又低頭,看見她裙擺下果然一隻腳穿著繡鞋,一隻腳露著雪白的綾襪。
而她還一動不動,雙腳卻已經不安地慢慢靠攏,著綾襪的那隻腳慢慢蹭到繡鞋上,可愛又難堪似地扭動著。
他所有的情緒便化作了本能,彎下腰,從食盒裡夾了一筷子醋溜湖魚遞她唇邊。
「你嘗嘗我最愛吃的這道菜。」
他仰著頭,眼前昏暗,一雙鳳眸卻如辰星般明亮。
她就那麼跑出來,站他跟前了,他許久也不說話,正難堪得想哭,不想他一語雙關,讓她沒忍住被逗笑了。
醋溜醋溜,他吃醋呢。
可是小姑娘嘛,有時就是忸怩的,即便笑出來,還是要孤傲一番。她推開他的筷子,嫌棄地說:「誰要用你用過筷子!」
林以安見她可愛的彆扭著,心裡好笑,露著大失所望的神色,默默把筷子收回來。
下刻,他眼前卻更昏暗了,方才還嫌棄他的小姑娘,居然彎了腰,張嘴叼住他要收回去的筷子,用舌尖將那魚肉捲入了口中。
林以安耳邊就嗡地一聲,思緒都慢了半拍。
他……他真的只是逗逗她!
他手一抖,一雙筷子沒拿住,吧嗒就掉地上,為剛才他主動的那種親密麵皮發熱。
蘇眉慢條斯理嚼著魚肉,睨著他難得露出慌亂的神色面龐,燦然一笑:「這醋味不錯,難怪三爺愛吃。」
話落,若無其事從他身邊走開,連裙擺都帶著姑娘家的矜持,只盪出小小的弧度。可她剛進到屋裡,就往門板一靠,捂著臉開始吃吃地笑。
夫君剛才是害羞了吧,還好她鎮定,不然就該被他發現自己其實比他還臊得慌!
不過是共用一雙筷子,怎麼就沒出息得心臟都要蹦出胸膛了。
蘇眉捂著臉的手慢慢放在胸口的位置,深深呼吸,一邊還默默念叨著:她要冷靜,一定要冷靜。
這才哪到哪,就覺得不可自持了,等真親起來,她不又得落荒而逃?!
想到親一字,她感覺一股血氣直衝腦門,在跟前見她臊得滿臉通紅的紫葵驚呼:「姑、姑娘!你怎麼淌鼻血了!」
同樣在外頭髮愣的林三被喊回神,聽聞她淌鼻血,心裡一急,想要站起來過去看看。可腿腳不變,他剛要抬腳先踉蹌了一下,倒是踢著掉在腳邊的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