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道:「公主叫人臨摹我的筆跡?在我書房內找的筆跡嗎?這可糟糕了……我昨夜想著,到底是兄長,雖然有罅隙但也不能因為他真害了林家,便連夜寫了份陳情書。」
他緩緩地說著,衛國公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難看,隨後顯出一種帶著惶恐的猙獰來。
而林以安還是那般悠然的笑著,喊了聲石頭,問他:「那封信可是讓人送下山了?送往鎮撫司指揮使手上?」
石頭點點頭:「三爺交代今早一定要送出去,正好有師傅下山,就勞煩他們跑一趟,確實天不亮就送出去了。」說著還抬頭看了眼天色,「可能這會已經到鎮撫司了。」
衛國公面上的惶恐就深深埋到了心頭,連聲調都帶了惶惶:「以安!兩封信筆跡不一樣?!」
「或許是吧,我書房裡的字跡,多是對著大家字帖練的。公主若是找人臨摹的那些,那肯定是不一樣的,鎮撫司指揮使收到之後,怕會覺得奇怪,送到聖上跟前。聖上一對比兩封陳情書,公主找人替筆的欺君之罪怕是沒法隱瞞。」
林以安說著,手裡的鐮刀歪了一下,差最後一點就能劈勻稱的竹條就那麼被切斷了。
他可惜地盯著手裡的東西看,把它丟棄在腳邊。
「父親,你瞧……不是我不顧念親情,如若她少一些算計,何來的橫生枝節。林家……兒子應該不會回去了。」
他丟下東西,唇邊的笑意已經散去,平素溫和的人,面容輪廓都因強勢而冷硬。
衛國公心狠狠地顫了一下,在欺君後果的恐懼中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夫君!」蘇眉驚叫著跑了上前,伸手去推了一把衛國公,把林以安護在身後。
衛國公有些怔懵地盯著自己手掌,掌心上傳來的麻意提醒他究竟都幹了什麼。
他打了個激靈,連忙去看小兒子,只見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抬了袖子,輕輕把嘴角的一絲血跡拭去。
「以安……」衛國公喊了他一聲,在他面無表情中說不出是恨還是悔,「你知道她不會輕易交出惠嬤嬤,你知道她會找人代筆一封陳情書,是不是。」
「對,我知道,而且我也想知道,父親會怎麼做。如今也都知道了。」林以安閉了眼,靠著樹杆,已經不想再多說。
對林家人,他其實也沒有抱多少希冀,唯獨是父親,他以為父親起碼會站在他身邊一次。
如今看,是他高估了自己。
不過就是一介庶子,有什麼資格去奢望更多,家裡餵一口飯,讓他安然活到現在,已經是父子情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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