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得心頭一片火熱,鼻子又有些痒痒,連忙打住那些想入非非,專心把手上的帕子泡涼再回到他身邊去。
吳子森在遠處雖然看不清切,但好歹能看出表妹殷勤討好的舉止,這頭同情著林以安,那頭還得拈酸吃醋,臭著臉重新過去。
蘇眉在這時提議要回去,被衛國公一攪和,好心情到底沒有了。
林以安卻道自己無礙,「說了出來散心垂釣,哪能這會回去,你不是要給我補身子的?我記得先前這潭裡有烏魚,那魚對傷口癒合有奇效,據說喝它熬的湯和其肉,等到往後陰天下雨,傷口都不會作疼和發癢。」
「真的?」蘇眉當即又來了興致,興沖沖再拎起魚竿繼續到水潭邊上要掉烏魚。
吳子森在他跟前撇了撇嘴,偷偷揭發他:「你這張嘴可真會騙人,也就表妹養在深閨里,好哄騙。你嘴裡的烏魚明明是南方靠長江流域盛產,還沒聽過我們京城的水潭裡能蹦出來。」
林以安被揭穿謊言,心不跳臉不紅,一手按著她貼在自己臉上的帕子,微笑道:「世子你是在說眉眉頭髮長見識短?」
「林三!你別給我添油加醋扭曲我話里的意思!」吳子森即刻脊背發寒,警惕瞪著他。
他哦了聲:「原來世子不是這麼個意思,是我小人之心了。」
吳子森聞言,盯著他帶笑的眉眼,實在是有些佩服地道:「林三,你才跟父親鬧翻了,這片刻就又雲淡風輕的。你究竟是心寬,還是太有城府了?林家不會罷休吧,起碼你嫡母不會。」
被連著暗算,誰能忍得下這口氣!
他居然還真點點頭,深以為然道:「是,所以世子晚上睡覺警醒一些。」
「你什麼意思?!」吳子森背後剛下去的那股寒意,又從腳底板涌了上來。
此時他臉上的帕子已經被捂得發燙,他放下手,將那帶著姑娘家幽香的帕子慢慢疊好,疊方正了放進袖子裡,才緩緩地道:「就是那麼提醒一句。」
吳子森垂眸思索著,蘇眉那頭又有魚兒上鉤,高興地大喊:「快來幫我撈魚啊!」
吳子森被打斷思路,先跑去幫忙了。
而林以安則靠著樹杆,趁這會沒人打擾,細細再回想蘇眉剛才的每一句話。
資助他。
是要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能資助他?
也唯有她在林家,才能常常見到自己,而資助與她嘴裡先前說的我養你,又有很大的區別。
大約就是一個為外人,一個為內人……所以,如果她真的未卜先知,或許並不是他先前想的那樣,她嫁給了自己。
琢磨著,他神色漸漸變得冷厲。
蘇眉到最後釣到四尾大魚,當然是沒有林以安所說的烏魚。她不知那是他為了不讓自己掃興,哄自個的,小臉上寫滿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