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傷過,肯定不適合再擔任武職,即便靠恩典能換武官,卻也沒有發展。他早已經是舉人,倒不如直接科考入仕。
父子倆這邊慢慢往祠堂去,嘉禧公主那頭早亦是被兒子兒媳和一應小輩簇圍著往祠堂走。
她一邊走,一邊吩咐晚點進宮時的注意,心裡在這個時候還惦記著柳四,想著今日一定要想辦法和柳家夫人搭上話。
中午還得入宮,祭祖進行得很快,各種就散去了。
林以安見到嫡母時忽然也想起柳四來,就給他去信,告訴別掉以輕心,還是要提防著別叫人給黏上。
哪知信送出去後,居然就直接把人招來了!
還是風風火火,帶著一馬車謝禮跑來。
林以安被人請到廳堂里時,柳四激動就上前握著他手說:「早前三弟在街上出手相救,我早該來感謝的,以後三弟若有什麼難事,你只管到來尋愚兄,一定都給你辦好。」
三弟……愚兄?
柳四這缺心眼的當他沒聽出了這是在占自己便宜?!
生生就把輩分給拉平了稱兄道弟?!
林以安手掌用力,死死捏著他的骨頭笑道:「柳四公子怎麼如此客氣?」說罷,壓低了聲音,「你這是恩將仇報!」
不過片刻,他就想明白柳四的用意了。
和他平輩了,又有所謂的相救之恩,他嫡母再強勢也得顧忌臉面,不能把矮柳四一輩的姑娘給塞過去。
這是徹底就斷了他嫡母想走柳家的路子。
可拿他來當跳板,林以安此時恨不得給柳四一腳。而且兩人之間適宜現在來往嗎,柳相難道不怕他嫡母另謀門路,再黏上柳家,那黏上的就還有豫王!
柳四被他用力捏得骨頭咔咔作響,疼得想大喊,面上卻只能笑著:「三弟才是客氣呢,還喊什麼四公子。」
邊上還有外人在,林以安即便氣也沒能太過,鬆開了手,客客氣氣請柳四上座。
他倒是想看看柳四要怎麼編排一個相救的故事來。
柳四呢,早就想好了,完全沒有錯漏的故事娓娓道來一遍,說給在外頭的林家眼線聽的。
林以安聽著在心裡冷笑,他這個月攏共就出那麼兩趟門,一回就遇見要被人綁票,他察覺故意用馬車驚擾他們,然後傳遞消息施手相救。他這是把皇城腳下當土匪窩呢,還繪聲繪色,他聽得都差點要信了!
不過那日他確實是驚了馬車,倒是讓做了篇好文章。
事情能圓得過去,可林以安心裡更氣了,柳四目的達到,亦宮宴為由急急忙忙就要告辭。他皮笑肉不笑寒暄兩句,送他出門去,柳四這才討饒地說:「三爺,我這也沒有辦法了。而且我祖父說了,你明年科舉,現在和我們家接觸也好,殿下也是這個意思。何況你在林家不得你嫡母的喜歡,聖上即便知道我們來往,也不會多想,衛國公還得謝我呢!我這不是也幫著挽回你們林家在聖上眼裡要跟著豫王造反的形象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