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安見她有要生氣的跡象,站起來,就那麼探身,把她從桌子另一邊給抱起來,放到剛才自己坐的椅子。
「沒必要跟她們生氣,來人了,趕出去就是,他們不敢明搶。所以我說我們到莊子上住幾日,省得亂七八糟的事惹你心煩。」
他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孩子一樣。
蘇眉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邊吧唧親了口,已經眉笑顏開地說:「不去莊子,去了怎麼讓他們急?急了才會撞上來,狠狠收拾她們!」
她最近真的越來越熱情,林以安被她鬧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回來,她攥得緊緊的,煞有其事道:「你手怎麼那麼冷呀,我給你暖暖。」
她一耍賴,他就沒轍,無奈的笑。心裡想的都是,小丫頭就是故意的,故意勾他犯錯。
此時,在外頭掃地的石頭高興地過來,在門口喊:「三爺,秦叔來了!」
蘇眉剛才還緊攥著他的手,下刻直接就甩開了,十分端莊地正襟危坐。
林以安低頭看看了自己的手,再去看她再正經不過的模樣,挑了挑眉。
——慣會迷惑人的小丫頭。
秦叔還是十分的有精神,進來先朝兩人一禮,歡喜地報信:「三爺,姑娘,你們要找的人有些眉目了。」
蘇眉雙眼一亮,秦叔不是賣關子的人,把詳細說來。
原來蘇眉在邊陲查到的事,是有關於父親早年被救時的情況。
她京城在縣城裡施粥,縣城裡的人都知道杜氏,把這事當做美談。
她平時也就聽兩耳,可有一天見到一個老婦人和那些在跟奉承杜氏的人吵架,說什麼杜氏不要臉,占人姻緣。
這樣一句話引起她的注意,她悄悄讓人跟上那個老婦人,找到老婦人的家,想多了解一下。
結果那個老婦人又反口自己沒有說過,再一打探,才知道那個老婦人很早就糊塗了,記不清事總是神神叨叨的。
若換了別人,肯定就當是老夫人胡說八道,可是蘇眉想到父親和兄長對自己的隱瞞,便覺得事情未必是假的。在邊陲開始暗暗調查,把和當年和杜氏接觸的人都查了個翻天,但說法都是一致的。
都是她父親在躲避敵國潛伏的探子時被杜氏所救,那個時候她父親重傷,還隱姓埋名在杜氏家裡住了一段時間。然後兩人就都動了情。
那個時候杜氏的丈夫已經去了好幾年了。
說法統一按說沒有再懷疑的理由,偏偏是太過統一。
外頭的流言,在她瘋著的時候就有好幾個版本,就連同一個戲本子,南北都有著差異,這種口口相傳的美談怎麼可能就發展到都一模一樣?
所以她不死心繼續往下查,發現杜氏家裡原本還有個小姑子,是她前夫的嫡親妹妹,後來聽說是嫁人了。
但再細問之下,沒有任何知道那個小姑子嫁哪裡去,仿佛那個人就那麼無聲無息消失。
就是這個小姑子讓蘇眉起了存疑,還無意發現她父親的人曾經也查問過這個人,而且一直都還在追查。
當然這個追查,是她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父親身邊的人探聽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