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沒有跟林以安說,在下午重新再仔細看過各處,定下房子後才拉著他到小書房,把人推到桌案後。
林以安站在案後,有些茫然地看她挽著衣袖研墨:「眉眉是要做什麼?」
還在他跟前鋪了大大一張宣紙。
「我聽聞我們林老爺也喊擅長工筆,我與你說,你給我畫,讓我也開一回眼界。」她眼裡都是期盼的光。
別說是作畫,只要是她開口,上刀山下火海又何妨?
林以安想著,看著她的目光溫柔寵溺,取筆蘸墨問道:「想要我畫什麼?」
蘇眉就先將新宅子的一進的廳堂和庭院說起,她開了個頭,林以安便明白她的意思了,一邊回憶著一邊落筆,有時候居然畫得比她還快。
她伸手指著紙上已經有了雛形的一處院落說:「這院子本來就有活水,以後可以改建加個小橋和湖石,給女孩兒住。」
「這裡這裡,安靜雅致,可以多種些竹子,還能劈出一小塊當個小小的練武場,可以給男孩兒住。」
林以安失笑,按著她要求把空白的庭院添上小湖、竹林,然後就把筆擱下了。
蘇眉還意猶未盡又指著別出要繼續說,結果被他從案後走出來,一把橫抱起,大步往內間去。
她呀一聲,察覺到他腳步所去的方向,急道:「還沒說完呢。」她這又怎麼招惹他了!
「總該先知道是個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好先修好一處。」林以安抓了她的手指,從指尖開始吻了上去。
蘇眉紅著臉:「萬一一塊兒來了呢?」
林以安牽著她手給自己解腰帶,沉聲在她耳邊說:「看來娘子很看好為夫……那我更得要努力才是。」
昔日別她撩撥幾句便要掩面的林三爺一去不復返,甚至變本加厲,蘇眉在浪潮中迷迷糊糊地想,明兒她還想再去新宅子走走,看來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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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的日子越來越近,平靜了兩個多月的京城又跟開了鍋的水一樣,考生們在街上茶樓上四處來去,將本就緊張的氣氛又拔高了許多。
而京城裡也已經聽到林以安與衛國公府直接分割的消息,有人等著看熱鬧,有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京城如今的官員,姻親關係可謂十分錯綜複雜,他們骨子裡就認為,一個脫離了宗族的男子,少了宗族的支持在仕途上絕對走不遠。
柳四有時請林以安到出去喝酒,遇上了人,還要被陰陽怪調幾句。
畢竟衛國公不單單是祖上有功,如今還有個嘉禧公主在,林以安棄了這些阻力,那自然不被人看好。
林以安都是笑笑就過了,倒是柳四,氣性比誰都大,直接揮拳頭打了好幾個人,讓人告到柳首輔跟前,免不得要被罰個軟禁幾日。
為此,柳四索性偷溜出來,直接到侯府小住,把林以安鬧得趕人都不好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