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擦到一半,沈湘突然开口。
“什么。”叶清浓不明所以。
“你胸口这个玫瑰刺青,纹的时候疼吗。”
“不疼。”
话音一落,那双比冰川水还干净的眼睛看过来,叶清浓唇角微动,妥协了:“好吧,一点点。”
事实上对她来说,比起某些不愿回忆的疼痛,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沈湘不知道那些被有意封闭的过去,点点头,笑着附和:“很漂亮,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会喜欢刺青。”
“我这样的人?”
“嗯,看起来很‘正经’的人。”
正经。又是这个评价。
叶清浓挑了挑眉,语气习惯性地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
见到漂亮女人说一些意味不明的漂亮话几乎已经成了某位暧昧大师的本能。
只是这话落在“钢铁直女”沈湘耳朵里只能代表看来是退烧药药劲上来了,先前还病恹恹的人现在都有心情开玩笑了,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沈湘扬了扬唇,给叶清浓擦完身体后,她接着又拿出带来的白酒,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握住叶清浓的手,细致地揉搓她的掌心。
“用酒搓一搓好得快。”
“......”
话音一落,没等叶清浓反应过来,发冷的手倏地被眼前人温热柔软的掌心包裹,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让她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几秒之前那点似有意似无意的调情心思顿时被烧得干干净净。
救命,这人总是做出一些让她心脏恨不得下一秒就爆炸的事,她难道不知道对于她这种人来说手可是——
算了,她不知道,毕竟钢铁直女。
望着沈湘低垂专注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却遮盖不住那颗漂亮的泪痣,叶清浓感觉周遭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这白酒多少度的,怎么只是闻着就让人感觉头好晕,身体好热。
叶清浓移开视线,暗自调整呼吸。
然而这还不算完。
搓完掌心,沈湘的手又摸向她的额头、脖颈,甚至最后还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当蘸了白酒的棉柔巾擦拭脚心那一刻,那种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叶清浓不受控地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沈湘停住了动作。
“没什么,有点痒。”
“可是擦一擦会好得快。”
“......那我忍着点吧。”
叶清浓强撑着镇定,终究没有躲开。
算了,能忍则忍,她现在躲开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她什么场合没经历过,有什么好躲的。
叶清浓在心里立flag,可话虽这么说,但在一片只有细微摩擦声的安静氛围里,她还是感受到了自己那渐渐奔上高速的心跳声以及快被抠烂的隐隐作痛的手掌心,为了转移注意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低声开口,语气温和了不少:
“先前我态度不好,抱歉。”
她说的是之前把人拒之门外的事。
沈湘抬起头,对她温柔地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
“冒昧打扰是我的问题,我也跟你说声抱歉,我们扯平了。”
“......”
这人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叶清浓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浸泡在温水中,先前那股子悸动再次难以抑制地蔓延开来,她看着沈湘,忍不住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对了,你说你知道了。”
“嗯?”
“就刚才在一楼客厅,你说你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啊...”沈湘想了想,坦然道:“知道你现在是单身啊。”
这很重要吗。
叶清浓挑了挑眉,追问道:“那如果我不是单身呢。”
“那就轮不到我照顾你了,你女朋友肯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她会吗。”
“会啊,谁会放着这么漂亮完美的女友不管啊,估计早就心疼死了,哪还有我的机会呢。”
“......”
不愧是心理学硕士,情商高得说什么话都像是在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