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去给大家买下咖啡。”
被叫“小蒋”的女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金律师,没有动弹。
金律师等了几秒,见对方没反应,语气不由得加重了些:
“我在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金律师,如果我没记错,光是今天上午,类似的跑腿工作我就已经完成了三次。”
蒋冰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中,会议室一下子静得可怕。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当众反驳,金律师愣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立马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教育道:
“实习律师帮前辈买咖啡不是应该的吗,这是律所的传统,也是学习融入的过程。”
听到这话,蒋冰俏面不改色,语气依旧平稳,甚至还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应聘进来的实习律师不止我一位,我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杂事会固定指派给我,我的时间应该更多地用在熟悉案卷和法律研究上。”
话音落下,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金律师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像他这种入行多年的“老油条”,早就习惯了实习生的顺从与奉承,蒋冰俏这番不卑不亢直言不讳的反击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更触及了他骨子里对女性下属那点微妙的轻蔑。
一个小小的实习律师竟然敢跟他这么说话,真是反了天了。
迎着众人八卦的目光,金律师表情相当不悦,他刚想开口斥责——
“想喝什么,我让助手去买。”
“......”
一道清晰有力的女声突然插进来,打断了眼下紧张的气氛,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叶清浓站在会议室门口,不知道来了多久,她双臂环胸,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律师。
显然,她是冲着他来的。
一看说话的是叶清浓,刚刚姿态还高高在上的男人脸上瞬间堆起略显尴尬的笑容,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怎么好意思麻烦叶律您的人呢,这点小事让实习律师去跑跑腿就行了,正好也是历练嘛。”
闻言,叶清浓转了转手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买咖啡这种事也算历练的话,那我倒像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了,照金律师这个逻辑,这咖啡应该我亲自去买才对。”
“......”
听到这话,金律师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却仍然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客气:
“叶律真会开玩笑,要真这样说,那也应该是我去买啊。”
叶清浓顺势挑眉,语气轻快,却字字尖锐:“既然金律师如此有绅士风度,体恤晚辈,那就麻烦你了。”
不等金律师反应,她转头对还在发愣的蒋冰俏打了个响指,自顾自地决定:“天凉了,女孩子喝点热的好,蒋律师就要一杯热可可吧。”
说完,叶清浓转回头对脸色已经铁青的金律师露出一个挑不出一点错的完美笑容:
“至于其他人要喝什么,就麻烦金律师亲自去统计一下了,放心,我们会等你回来再开始会议。”
“......”
前后不过才十几秒时间,局面彻底反转。
叶清浓目光平静地看着金律师,男人脸上肌肉明显抽搐了几下,眼里怒火翻腾,可顾忌着叶清浓在律所的地位业绩以及笑里藏刀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行事作风,他不得不将所有的难堪和愤怒硬生生压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着后槽牙应道:
“好,叶律稍等,我这就去。”
“......”
叶清浓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凌厉操作给在场其他几位实习律师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早就听说过这位叶律师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察觉到实习律师们投过来的或崇拜或畏惧的目光,叶清浓心里毫无波澜,这种场面她见多了,别人的想法和看法是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只是在转头看向身边的蒋冰俏时,她发现这个年轻女孩也在定定地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果然,真人比照片还像。
对上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丹凤眼,叶清浓挑了挑眉,主动给了个台阶:“有什么想说的就说。”
四目相对,蒋冰俏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相当认真道:“谢谢您。”
短短三个字,真是又够简单的了。
刚才不还火力全开地和人针尖对麦芒呢吗,现在变惜字如金的冰块了。
叶清浓觉得这新人有点意思,想起之前律所管理合伙人齐律师提过一嘴面试的事,她语气状似随意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