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是脑子转得快,一听是私事,蒋冰俏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某人,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了然,她直视着叶清浓,有话直说道:
“叶律,如果这个忙是有关唐老板的事,很抱歉,我帮不了,也不想帮。”
要么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呢,一点就透。
事实上,叶清浓刚刚也仔细考虑过该如何在15号那天将蒋冰俏“请”去酒吧,连哄带骗肯定不行,威逼利诱也不是她的风格,总不能真把人绑去吧。
思前想后,与其编造漏洞百出的理由,还不如省点事有话直说。
反正唐妩只要求她把人带去,至于用什么方法可没说。
叶清浓面色不变,语气坦然道:“是这样的,这周六utopia酒吧要举办一场周年庆活动,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抱歉,没兴趣。”
“那我就直说了,唐妩想见见你。”
闻言,蒋冰俏微微蹙了蹙眉,语气愈发冷淡:“我不想见她,这一点我想我之前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也麻烦你帮我转告她。”
叶清浓并不意外她的拒绝,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的商量意味:“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蒋冰俏态度没有丝毫松动,依旧如同坚冰:“叶律,我很尊重你,也请你尊重我,这个忙我确实帮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如果能另请高明就好了,可唐妩想见的是你。”
“可我不想见她。”
“你很讨厌她吗。”
“......”
猝不及防一问让蒋冰俏沉默了一瞬,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冷淡眼眸里闪过某种情绪,快得让哪怕此刻正在仔细观察她的叶清浓都难以捕捉,她垂下眼睫,避开了叶清浓的直视,声音更冷了几分:
“不,我为什么要去讨厌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气氛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叶清浓敏锐地捕捉到了蒋冰俏刚刚一瞬的迟疑,她想不通具体原因,也没有直接戳破,而是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些许理解:
“我明白,前些天她来律所那么频繁,确实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上次你跟我反映过后,我立刻就跟她严肃地转达了你的意思,明确表示了不希望她再来打扰你。”
叶清浓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你看,她今天不就没再亲自来了吗。”
蒋冰俏抬眼看了叶清浓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不是说脚崴了吗?”
叶清浓微微一怔:“你知道?”
“嗯。”蒋冰俏语气没什么起伏:“她找金律师拉了一个点餐群,每天会在群里统计大家想吃的餐点和饮品,今天她在群里公告,说自己脚崴了,会另派别人来送。”
“......”
拉群。还有这事呢。
叶清浓心底失笑,这事她完全不知道。
好家伙,某人刚才电话里还好意思说她兜圈子,她自己这又搭人又赔钱的,也是有够用心良苦的了。
正当叶清浓在心里默默感慨唐妩的迂回战术时,蒋冰俏再次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所以所谓的脚崴了,大概只是某种欲擒故纵或者博取关注的借口吧。”
“......”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敢说吗。
叶清浓没有生气,也没感到意外,反倒是笑着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置身事外的调侃:
“可能吧,估计她也是没招了吧。”
“......”
叶清浓给出的回答完全出乎蒋冰俏的预料,本以为作为唐妩的朋友,叶清浓至少会为其找补几句,结果这人不但没有为唐妩辩解,反而大方地承认了这种可能性,这种不偏不倚的态度倒是让蒋冰俏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
不过却也只是一瞬。
蒋冰俏很快恢复了冷静,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不管叶律你怎么说,周六晚上我都不会去的。”
叶清浓看着她,没有勉强,而是换了个谈话方向,语气多了一丝提醒意味:
“那如果因为你的拒绝,之后唐妩变本加厉再来律所找你呢,通过前段时间的接触,你多少也能看出来点吧,她那个人有时候不太按常理出牌。”
听到这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蒋冰俏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叶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叶清浓笑着否认,向前倾了倾身:“不仅如此,上次你找过我之后,我甚至还威胁过唐妩,说如果你要是因为她总来烦你最后从律所辞职,那我一定跟她没完。”
“......”
真的吗。
这人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