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妩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服务员领着某个熟悉又清冷的身影走近,几乎只是一秒,她脸上的严肃瞬间冰雪消融,那双总是迷离含情的狐狸眼一下子亮起来,写满惊喜:
“蒋律师?你怎么来了?”
唐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雀跃,她一边说一边从高脚椅上下来,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面上。
蒋冰俏无视了她话里的热情,语气公事公办:“方便聊聊吗?”
“当然方便。”唐妩笑得风情万种。
一旁刚刚引路的服务员见状,似乎想提醒什么,结果嘴唇刚动,就被唐妩一个轻飘飘却带着警示意味的眼神制止,立刻噤声。
唐妩转向蒋冰俏,语气柔和:“让服务员先带你去我办公室等着?我准备点喝的。”
“不用麻烦了,我说完就走。”蒋冰俏拒绝得干脆利落,说完便转身,示意服务员带路。
唐妩看着她清冷的背影,饶有兴趣地地笑了笑,没说话,只给服务员递了个“照做”的眼神。
酒吧二楼。
服务员将蒋冰俏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进,唐姐马上就来。”
“你不进去吗?”
“唐姐不喜欢外人进她办公室,您请。”
说完,服务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故弄玄虚,什么不喜欢外人进,恐怕都是套路。
蒋冰俏不自觉蹙了蹙眉,推开面前的门,一进门,一股清雅的栀子花香瞬间扑面而来,与外面满是烟酒气息的喧嚣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这让蒋冰俏不禁生出“这真的是某人的办公室吗”的疑问。
关上门后,蒋冰俏没有坐下,而是下意识仔细打量着这间办公室,房间装修是极简的现代化风格,室内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不难看出其主人貌似是一个有点完美主义的人,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要数四面墙壁,每面墙上都挂满了大小不一的画作,有色彩浓烈的抽象画,也有细腻动人的写实画,蒋冰俏目光无声地扫过这些画作,最终停在靠窗悬挂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描绘首尔冬景的画,覆盖在白雪之下的首尔大学,寂寥的街道,昏黄的路灯,孤独的行人背影,整个画面笼罩在一种冷寂的氛围中。
蒋冰俏眸色闪动,停留在那片雪白上的目光复杂难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喜欢那副画?”身后突然传来唐妩的声音,她端着两杯特调的酒,步伐比平时略显迟缓地走进来:“我出国留学的时候画的,喜欢就送你。”
听到这话,蒋冰俏第一时间收回视线,脸上瞬间恢复成原来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冷模样,没有接话。
似乎是习惯了她的性子,唐妩完全不介意,她热情地将手中一杯色泽漂亮梦幻的酒递到她面前,笑着邀请:
“这几天刚琢磨出来的新品,还没上菜单,尝尝?”
蒋冰俏没有接酒杯,开门见山,语气冷硬:“唐老板,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真有够直接的。
唐妩挑眉,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红唇微勾:“你是不喜欢女人,还是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女人。“蒋冰俏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更不喜欢你。”
这个毫不犹豫的回答仿佛一把锐利的冰锥,刺得唐妩轻轻“啧”了一声,她表情配合着眼前人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弯着,笑意盈盈:
“真狠心啊,蒋律师。”
说完,她端着属于自己的那杯酒,步伐略显拖沓地朝沙发走去,似是撒娇地问了一句:
“站久了有点累,不介意我坐着跟你聊吧?”
眼见她这两步路走得似乎格外“艰难”,联想到她那无中生有的脚伤,蒋冰俏眉眼间愈发冷凝,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唐老板,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再装了。”
唐妩一愣,是真的有些意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