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怪雖怪,林嬌嬌見他有種親切感,所以對他說話才這麼沒大沒小。
他問她便如實答道:“我爹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樣子,長相嘛……”她一時形容不出來,想了會道:“長臉,大眼,鼻子也高的。好看也是好看的,但是沒顧凌白好看。”
怎麼又想到顧凌白?她都要走了,後會無期。
趙大夫皺眉道:“喬喬姑娘,你說的長相就跟沒說一樣,你看我,長臉,大眼,鼻子也高。”
林嬌嬌很認真的打量趙大夫,最後道:“怪老頭,你這眼晴叫大?臉是長,都有馬臉長了,鼻子嘛姑且叫高,可是鼻孔這麼大,醜死了。”
趙大夫:“……”
活了六十多年,心第一次被人扎得透透的。
量她年紀小,不跟她計較。
“好不好說清楚些?”
林嬌嬌反問:“你問這麼清楚做什麼?”
趙大夫畢竟比林嬌嬌大了好幾輪,摸摸鬍鬚雲淡風清道:“想問就問哪裡有這麼多為什麼?只是有些好奇你說的好看。”說到這他眼珠子斜瞥林嬌嬌一眼道:“你說你父親長的好看,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一般的女兒,就不大信。”
師父是誰,林嬌嬌心中師父就是爹,說她丑無所謂,說她爹丑,不能忍。
從趙大夫肩膀上拉下藥箱,從裡面拿出紙和筆,蹲在地上寥寥幾筆格勒出她師父的小像。
遞給趙大夫:“我爹,瞅瞅,是你好看還是他好看。”
趙大夫接過畫像,臉色突變,拿著紙的雙手微抖,震驚地看著蹲在地上畫得停不下來的林嬌嬌。
見她站起,神色恢復如初,把畫像疊好收起。
“噹噹當,怪老頭你的。”
藥方紙上畫著一個人,長發由一根木質髮簪半挽披在肩上,右手搭在長須上,神色淡然飄飄仙氣,躍然在紙上。
趙大夫接過畫,自言自語道:“前朝皇上是位大才子,最為擅長的便是丹青,畫的人物極為傳神,現如今他的畫作價值千金。姑娘的丹青可謂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林嬌嬌不明白他自個在嘀咕什麼,也不去管它,笑問道:“怪老頭像不像你?雖然你長得不好看,氣質好,跟年畫上的老神仙一樣。”
趙大夫收起畫道:“像,很像。喬喬姑娘真是好畫功。”
從小到大她是被誇大的,聽得多,就沒太多感覺,只道:“你喜歡,晚點我拿紙畫了送你。”
趙大夫道:“不用,老夫自己看自己又沒什麼意思,就不費這個心。喬喬姑娘有何打算,是在這裡長住下去?”
林嬌嬌道:“沒有哇,等顧凌白回來,我跟他道別後就回家了。”
趙大夫:“哦哦哦,這樣啊,走的時候也要和老夫告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