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傅秘书站在门口,准备关门,眼镜片下神色薄凉。
程海咕咚吞咽口唾沫,后背瞬间起了层毛汗,嘴唇抖个不停,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程父从椅子上站起来,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别在这里添乱!”
“贵公子也来了?”
顾钧独特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传过来。
程海胆寒地望去。
顾钧正坐在转椅上,双手撑在桌上,微微抵住下巴,嘴角上挑,勾起丝似笑非笑。一副城府极深的精英做派。
男人西装革履,做了个请的姿势。
“既然来了,方便的话就一起听听吧。”
程海茫然地把目光挪到父亲身上,而后者,在顾钧说完话后,颓散地跌坐回座椅。
*
沈星迟至从那晚与顾钧闹不快后,干脆不再躲去程海的住所。
他付清钱,将保姆遣走,一个人躺在宽大公寓内任性地倒头直睡。
好在这个保姆还算负责,在冰箱留下许多食材,使沈星迟有了几天好吃好喝的日子。
一天黄昏,沈星迟昏昏醒来。
睡得太久,手脚无力难受。按向突突狂跳的额角,穿条睡裤下床,赤脚来到冰箱,拿出瓶冰水一饮而尽。
缓慢踱到窗前,朝外眺望。公寓下余晖肆意,几个小孩子披着霞光来回奔跑,老人慈祥地坐在远方关怀注视,祥和又温馨的景象。
沈星迟叼住塑料瓶,视线悠悠在下绕了圈,不甘心,又伸长脖子向两侧看。一无所获。说不来还真不来,小少爷气恼,关紧窗户合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掏出手机翻看。
未料到,竟然没有一条邀约。
沈星迟瞪大眼,将手机来来回回查个遍。难道他的人缘差到这种地步?那些个顶不上用的狐朋狗友就算了,连程海也没条消息。
沈星迟气得牙痒痒,感慨从海岛回来后真是诸事不顺。不仅在人群前露了怂,还因为顾钧有家不敢回。随手将塑料瓶抛向垃圾桶,瓶子在桶口转了个圈,歪歪掉在外面。
沈星迟:“……”
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跨到垃圾桶旁,拾起塑料瓶泄愤般地捏得嘎嘎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