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鶴的視線從槐樹收回,轉頭落在薛茗的臉上,眸光平靜無波。
薛茗與他對視著,倏爾覺得臉上有點熱,嘗試拉著他走,低聲說:「我們進去瞧瞧吧。」
本來都做好了被玉鶴甩開的準備,卻不料他沒什麼反應,任薛茗牽著,往那小屋子而去。
越靠近,薛茗就越覺得緊張害怕,站在門口時她無意識地握緊玉鶴的手,轉頭看一眼,見玉鶴還好好地站在身邊,便壯著膽子伸手將門推開。
光芒照進屋子,隱約能看見裡面的構造與其他廂房大致相同,也與夢中場景無二差別。跨過門檻進去,稍顯窄小的房中擺著桌椅,只是那原本該背對著門坐在桌邊的青衣男鬼並未出現。
待玉鶴也進了屋,燈籠一下就將屋中的景象照得很清楚。房間稍顯乾淨,不是久未住人的模樣,繼而又看見桌上放著包袱,和零散的筆墨紙硯,地上有木桶,鞋子一類的雜物。
床擺在牆邊,上面躺著一人,端端正正地蓋著被子,看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單是看見這樣的場景薛茗已經嚇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嘗試往床的方向喊了兩聲,不見上面睡著的人搭理。她想起夢中那男鬼的樣子,估計死狀挺慘,於是躊躇在門邊,嚇得不敢往前。
這比她一個人貓在被子裡看楚人美都嚇人。
玉鶴大約見她幾次收回邁出去的腳,沒了耐性,鬆開了她的手抬步往裡走。路過桌子時他順手將燈籠擱在上面,來到床邊將被子一掀,上面躺著的人就露出了全貌。
房間不算大,薛茗只往前走了幾步,一眼就看見床上的景象,嚇得一聲驚叫脫口而出。
就見床上躺著的人身著青色衣袍,皮膚白得泛青,眼睛死死地睜著,眼角落下一行血淚。他的嘴被血線完全縫住,模樣極其恐怖,整個身體呈「大」字形攤開,一對手掌衝著天,掌心處被釘了一個釘子,血淋淋的。
這是非常新鮮的屍體,沒有腐爛,也沒有被蟲子啃食,像是剛死沒多久,但詭異的是他並沒有流很多血,床榻很乾淨。
這個就是頻頻出現在她夢中的男鬼。
薛茗只看一眼就嚇得雙腿發軟,一時不知道往前走去挨著玉鶴,還是往後退遠離這個男屍。這一看就知道此人絕對是被什麼陰邪之術殺死,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她莫名地覺得釘在這男子掌心的釘子,有點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