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皆知涪陵蘇氏二公子與魏武侯段呈譽素來不合,互相鄙夷至極!就連中秋宴上,禮部給他們安排的位置,都要八竿子打不著一處,才能令兩位大人皆感到滿意。
在蘇翡白眼裡,他們差距已到了雲泥之別的境地,他是雲,段混帳是污泥。好巧!在段小侯爺眼裡,他們也是雲泥之別,他是雲,蘇混帳是泥!
任務內容竟是要他去抱段呈譽。蘇翡白心裡對段混帳儘是嫌棄,一絲一毫都不想跟他觸碰,極為不情願。
可轉念一想,嫌棄段呈譽和治好病相比,自然是治病要緊得多,為此忍辱負重一下也沒什麼。
兩個人都是男子,他強抱對方一次不算太過分,反正不是傷人害人的事。
蘇翡白很快便想通了,認為此事可行。一刻的時限太緊張,先找到段呈譽要緊!
生在官宦世家,蘇翡白心中有數。今日所有京官朝會,段呈譽是陛下欽封的掛名朝中二品大員,這個時辰,他大概率還在宮裡的金鑾殿朝議。
蘇翡白必須趕在散朝前找到他。段呈譽下朝後的去向太多,回侯王府、去兵營巡察、被陛下留在宮中……
錯過了段呈譽必定待在金鑾殿朝議的機會,之後有這麼多地方,叫蘇翡白接下來究竟上哪兒找人去?
一刻時限內找不到人完成任務,他豈非還要纏綿病榻一輩子,那後果便嚴重了。
作者有話說:
古代半個時辰=現代一小時;
一刻=15分鐘;
一彈指≈7秒;
一滴水≈1秒。
第2章
事不宜遲,蘇翡白推開門扉,惜字如金地囑咐屋外的侍從道:「青俞,備馬車,進宮。」
侍從一看見他便是一怔,卻得先趕緊去辦事,答:「是…」
蘇翡白神色冷靜,不見一絲急切心情,口中卻道:「急事,動作要快。」
侍從坐在馬車外邊奉命加速趕車,頭上戴著一頂遮雨斗笠。
他做了蘇翡白多年的侍從,實在想不清楚,他家公子今日為何要進宮。雨天寒氣重,容易受涼,公子身體抱恙,該待在暖房裡安心調養才正常。況且,陛下並未派人傳召,公子沒有理由突然進宮。
還有一點,太奇怪、太莫名其妙、太令人困惑了。公子今早上剛醒時,還是病殃殃的模樣。結果,公子不過在房裡看了會書,再見時,面容竟很神采,完全不似生病之人。
蘇翡白端坐在輕微晃悠的奢侈馬車裡,綿綿春雨的淅淅聲,透過帘子傳進來。
馬車外,雨天冰涼徹骨。車內卻是侍女精心布置過的,獨成一處暖和的世外桃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