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呈譽道:「那你來找我是?」
坐在段玧的大腿上念詩,如果在之前,蘇翡白會認為他們都是男子,沒什麼大不了的,然而現在段呈譽斷袖了,這件事便曖昧又尷尬,若是他直接開口請求,段玧心中的誤會和對他的感情豈不順理成章地更深了?
蘇翡白想儘量找個正常些的理由出來。
段呈譽見蘇翡白未答,於是以為他只是單純來看看自己,心道,先前撩人的手段層出不窮,這下倒是沒法子了?
段呈譽主動走近一步,右手摟住蘇翡白勁瘦的腰,黑色的靴底輕輕一踏,蘇翡白倏然感覺到一陣清風了裹挾二人,他恍惚是飛了起來…轉瞬他們便上了侯府的屋脊。
俯瞰近處,侯府朱牆黛瓦,廊腰縵回,飛檐翹角,遠眺,蒼穹遼闊,餘暉朦朧,遠山倩影,蒼翠千里,另有一番景味。
蘇翡白站在屋脊之巔,心底不禁升騰起一種「會當凌絕頂」的新鮮和暢快感來,他問:「怎麼突然飛上來?」
段呈譽道:「心血來潮,帶你看看上面的景色。要不要坐坐?」
作者有話說:
第22章
雖說在屋脊上看風景是一樁美事,可蘇翡白心裡還記掛著念詩的問題。
在屋脊上謊稱自己畏高,便可以順理成章地提出要坐在段呈譽腿上。然而蘇翡白垂眸看了看,這裡實在太陡,真要坐在他身上,姿勢過於危險。
於是蘇翡白清泠雅致的聲音解釋:「不了,有點事,帶我下去吧。」
段呈譽便又攙著他使用輕功,飛了下來。
兩人到段呈譽的書房裡,蘇翡白逡巡四周,發現書案那邊只有一把精雕細琢的紅木靠椅,隱約有了一個念頭。
段呈譽問:「所以是什麼事?」
蘇翡白便道:「寫幅字吧?我幫你磨墨。」
天光有些昏暗,書案上燭光搖曳,蘇翡白慢慢研磨了會松山墨,系統:「一刻」,蘇翡白停了手,輕輕道:「腿有點累。」
段呈譽在這種事上非常體貼,站起來空出靠椅,道:「你坐,我來磨。」
蘇翡白身形如松竹一般站在原地,不動聲色。
段呈譽思忖起來…難道這人心裡又在打算什麼?
總之多半是在打算親昵的事,他也有一個想法,段呈譽一把將蘇翡白的膝窩勾起,倏然離地倒是讓蘇翡白心中略驚。
再一瞬,段呈譽就把人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穩了。
蘇翡白眼睫顫了顫,段玧這個舉止不要太合他的心意,簡直就是心想事成,省得他自己開口說椅子太硬,能不能坐在……總之,免去了他的尷尬。
卻不料,段呈譽竟十分不懂事地將這個曖昧的舉止問出口,低沉的聲線道:「喜歡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