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應春和。」
老警察的電話用了很多年了,音質並沒有那麼好,落在任惟的耳裡帶了些電流的雜音,沙沙的,偏偏就讓他的心一點點靜了下來。
「小應啊,是我,你張叔。」老警察笑著跟電話那段的應春和打招呼。
應春和的聲音也帶了一點笑:「張叔,找我有什麼事啊?是張嬸有什麼東西要我回去的時候給她捎嗎?」
應春和的家與張家順路,有時候張嬸忘記買點什麼,就會打個電話叫應春和從學校回去的時候幫忙捎帶。
老警察看了任惟一眼:「不是你張嬸的事,我在上班呢。這兒來了個外地人說找你,你看你是不是來見一見他?」
「外地人?是誰啊?」應春和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困惑,許是不解為什麼會突然有個外地人來找他。
老警察這才想起忘了問任惟是誰,連忙問他:「誒,小伙子,問你呢,你是誰啊?到這兒來找應春和做什麼,你是他什麼人啊?」
任惟聽到這個問題也是一愣,鬼使神差的,從嘴裡冒出來一句:「我是任惟,應春和的男朋友。」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老警察瞪大了眼,一旁的小警察則張大了嘴,可以依稀從他的嘴型判斷出他想說但沒說出來的那個字是「靠」,而電話那一端的應春和也靜了,好半天沒說話。
約摸半分鐘過去,應春和才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並沒否認任惟所說,只是先前聲音里有的笑意淡了:「你叫他在那等著我,我一會兒就過來。」
這句話話音剛落,電話便被掛斷了,手機里傳出來一陣忙音。
電話掛了有一會兒了,老警察仍然保持著震驚的狀態看著任惟。
還是小警察拿了個塑料凳子過來放在任惟的面前,臉上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好奇,語氣倒是客氣禮貌:「哥,你坐。」
任惟擺了擺手,淡淡地笑:「我不坐了,我去外面等他就好。」
他知道自己剛剛那話一說出來,估計對眼前這兩人造成了很大的心靈衝擊。這地方小,民風淳樸,想必都不見得知道什麼是同性戀,更別提接受這一思想了。
「誒,你這說的什麼話。」老警察連忙攔住要出去的任惟,把他摁在凳子上坐下了,而後把桌上的小風扇轉了個方向,正對著任惟吹,小小的涼風將任惟的髮絲都吹得飄動起來。
任惟愣了愣,有點沒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