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說條件夠不夠了,單是家長、老師都不見得能同意。哪怕是任惟自己,若是當年高考想走藝考的路,都得被家裡罵一句不務正業。
畫畫?畫畫能成個什麼名堂?
「任惟,走了。」
應春和的聲音使任惟回過神來,林育年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面前的應春和冷淡地看著他,「想什麼呢,叫你半天。」
任惟這會兒反應倒快,學著應春和冷淡的語氣回嘴,「你就叫了我一聲。」
應春和一噎,難得吃癟,乾脆不理任惟,快步朝著電動車方向走去。
坐上電動車,任惟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等等,林育年是不是就是……?」
「對,他就是小林老師。」應春和一聽就知道他要問什麼,迅速地接上話,下一刻發動車子。
偏頭去看後視鏡的時候,應春和親眼目睹任惟驀地瞪大了雙眼,用難以置信的語氣重複,「他就是小林老師?!」
應春和被他的反應逗得發笑,「對。」
「靠。」任惟炸了。
「學校看門那老頭眼神也太差了吧?」任惟憤憤不平地控訴,「我,一米八七的大高個,林育年他看起來最多也就一米六五,比我差一大截呢,這怎麼能認錯的?這哪裡像了?」
應春和憋著笑意,慢聲回他,「年紀。胡爺爺他看你們年紀差不多,都是年輕人所以就弄混了。」
說到年紀,任惟突然心虛起來,聲音都低了一些,「小林老師多大啊?」
應春和想了想,「好像二十二吧?他剛大學畢業就回來當老師了,還沒當多久呢。」
「得。」任惟的氣焰徹底弱了下去,「人家還比我年紀小呢,感情還是我占便宜。」
想到任惟的年齡,應春和唇邊的笑意緩緩收起來。
微涼的海風裡,任惟聽見應春和問他,「任惟,你今年三十歲了吧?」
任惟明知應春和看不見,但還是傻氣地點點頭,「嗯。」
說罷,他又覺出點不對勁,眉毛不悅地擰起來,「應春和,你嫌我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