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任惟還以為這是當地風土人情,聽見否定的答案,沒忍住好奇繼續追問,「那你家為什麼種荷花?怎麼想到用缸種的?」
應春和手上有事在忙的時候,脾氣會溫和許多,有問有答,「小學的時候課本上有篇課文,裡面寫作者祖母在家裡用缸子養荷花。我那時候沒見過荷花,放學回家之後就跟我爸媽說起這件事,過了幾天我們家就開始種荷花,一種就是好多年。」
任惟聽得若有所思,「你爸媽一定很愛你。」
應春和往杯里倒熱水的動作一頓,輕輕點頭,「是的,他們很愛我。」
荷葉泡茶也是那篇課文里提到的,他們家荷葉長出來的第一年,應春和父親就摘了荷葉泡茶喝。應春和嫌苦,並不愛喝。
應春和父親樂呵呵地說,荷葉泡茶清熱解暑,小屁孩不識貨。
應春和在離島野著長大的,夏天跟人在沙灘上打球,海里游泳,到處瘋跑,曬得黢黑,體質好得不行,從未中過暑。聽了父親這麼說,應春和更加不喝了,覺得沒什麼用。
從北京回來之後,應春和倒是落下了苦夏的毛病,年年都喝荷葉茶。
茶泡好了,武凱也端著腸粉過來了。
做的是肉蛋腸粉,上頭淋著武奶奶特調的醬汁,香氣四溢。
應春和跟任惟就坐在餐桌上吃。應春和吃飯不愛說話,任惟卻一口一句誇讚,將普普通通一碗腸粉夸上了天,聽得武凱臉都紅了。
小孩很靦腆地搓搓手,「哥,你要是喜歡吃,明天你也上我家吃吧。」
任惟點頭,很不客氣地應下,「行啊。」
應春和吃完擦擦嘴,看了看對面埋頭苦吃的人,「你占人小孩便宜做什麼?」轉頭又對武凱道,「這哥哥有錢,你讓他付錢,別白吃你家的。」
武凱連忙擺手,「我不要錢,這值幾個錢啊。」
任惟倒是不介意,笑著說,「行啊,我得給你錢,不能賴你小孩的早餐錢。」
兩大人一個比一個沒正形,把小孩逗得迷迷瞪瞪的。
武凱不自在地左看右看,想轉移話題,剛好眼睛尖,注意到某處貿貿然開口,「哥,你怎麼穿的是我春和哥哥的褲子?」
應春和的笑意一滯。
任惟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褲衩,「啊,是嗎?他給我的,我就穿了。」
武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有點奇怪地說了句,「哥,你沒有自己的衣服嗎?看起來不像有錢的樣子。」
別說是不像有錢,任惟現在除了皮膚白點,身上穿著件老頭背心,下面一條大褲衩,往門口一蹲,跟土生土長的離島人沒什麼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