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任惟略微沮喪地垂下頭,「我好像還沒找到那扇窗。」
應春和方才問題中那生出尖銳鋒芒好似撞上了一團柔軟的棉花,他泄氣了,甚至因此生出幾分愧疚,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有點太過分了。
看著任惟沮喪的神情,應春和在心裡罵了好幾句「我真該死啊」,最後別彆扭扭地轉移話題,指了指一旁在玩沙灘排球的幾個小孩,「那你想玩排球嗎?」
任惟順著應春和指的方向看去,又一次搖頭,「不玩,我沒有排球,不想跟小孩子搶球。」
「白痴。」應春和好氣又好笑地罵了一句,從沙灘椅上起身,「我去小賣部買一個球過來,你玩不玩?」
「你給我買?」任惟看過來,雙眼明亮,半點不見方才的沮喪,「那你陪我玩嗎?」
任惟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同從前一樣好哄。
應春和的心在這一剎那變得很柔軟,像是在夏日烈陽的烘烤下,散發出冰淇淋融化時的暖意,帶著不易察覺的甜味。
他應了一聲,而後轉身飛快地朝小賣部的方向跑去。
任惟就看著海風吹起應春和的衣擺,混合著光暈一同飄搖,令他感到頭暈目眩,好似中暑。
他一腳踏空,倒進身後的沙子裡,思緒漫無目的地隨著身體一同旋轉,想到教堂中唱詩班吟誦的詩歌,樂譜上跳躍的音符,大海里浮出海面的鯨魚。
畫面的最後,想到夏日裡為他奔跑的愛人。
[應春和的日記]
2017年8月17日
今天任惟陪我去公園寫生。
我們一起住的的出租屋到公園要經過一條馬路。
那片街區太老舊,紅綠燈有些壞了,有一部分亮,有一部分不亮。
走到斑馬線中央的時候,我小聲跟任惟說,那個綠燈的小人好像在盪鞦韆。
他聽得笑出聲,而後貼在我耳邊說,藝術家的思維還真是天馬行空。
總覺得不像什麼好話,我好半天沒理他。
晚上卻在他的備忘錄里發現他新添了一句:以後可能會為遇見的每一個完好無缺的紅綠燈感到缺憾。
第14章 「喜歡就是喜歡」
應春和買完沙灘排球回來,一轉身卻沒見到任惟的身影,四處搜尋才在邊上的一個小攤販前找到了任惟。
他朝著任惟的方向走過去,發現那是個賣櫻桃的小攤,唯剩不多的小櫻桃裝在竹籃里,上面有剛用礦泉水瓶噴出來的水,看起來水亮亮的,果子顯得更加紅潤、新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