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別人可能會受不了,不過應春和在夏天的胃口素來不好,清淡飲食反而更合適。最讓他喜歡的是那道土豆燴雞排,尤其喜歡食物里混合的一絲用來提味的淡淡檸檬清香。
吃好喝好後,應春和主動承擔了洗碗的任務。
在他看來,這就是件約定俗成的、分工明確的事,一個人做飯,另一個人就該去洗碗。
但任惟不這麼認為,他也起身走進了廚房,幫應春和一同收拾。
應春和好笑地看著要跟自己搶餐盤的任惟:「你怎麼回事?洗碗還洗上癮了?」
任惟堅持拿了過去,不容分說:「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我借住在你家,總得做點什麼。何況,我不是很快就要走了嗎?」
應春和的手收了回來,反應過來明天就是任惟在離島最後閒暇的日子。等到後天的輪渡一來,任惟就要離開這,回到他原本應該在的地方去。
北京,或是美國,總之不是離島。
應春和假裝睏倦地打了個哈欠,以此掩飾自己的不自然:「那就留給你表現吧,我去院子給花澆水。」
「好。」任惟打開水龍頭,準備洗碗。
走到院子裡之後,應春和才想起來自己早上已經給花澆過水了。好在這原本也只是他隨便找的藉口,無事可做後,他乾脆在門口的石階上坐下。
夏夜涼風吹過,頭頂新掛上去的風鈴不時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
在這樣的聲響中,應春和的心也沉澱下來,很安靜。
心底一直存在的聲音因此變得無比清晰——
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任惟離開嗎?
「不是說澆花嗎?澆完了嗎?」任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身後,素來招蚊子的人發來關心的問候,「在這兒坐著,等下你就要被蚊子端走了。」
應春和笑了聲,不怎麼領情:「我可沒有你那麼招蚊子。」
任惟被笑了也沒進屋去,而是站在應春和的身後端詳他的臉。突然的,他伸出了手,罩在應春和的眼前,發出一聲感慨:「應春和,你的臉好小。」
可不是麼,他這隻手伸過去,就幾乎將應春和的整張臉給罩住了,讓他知道「巴掌臉」並不是誇張的形容詞。
被任惟的手掌突然遮去視線讓應春和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愣住了,差點忘記要呼吸。
回過神來後,他撇開任惟的手,反駁了一句:「是你的手掌太大了。」
任惟將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不太信:「是麼?」
他很幼稚地去拉應春和的手,想要用應春和自己的手來試一試,結果在抓的過程中,發現自己的手比對方的大出不少,詫異地出聲:「你的手怎麼比我小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