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惟的神色比他輕鬆很多,淡淡地說,「興許還是暴雨。」
已經響了好幾道雷,可遲遲還沒有雨點落下,應春和篤定這是老天虛張聲勢的把戲,從前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反駁任惟的話,「不會,天氣預報沒有說今天有雨。」
「天氣預報並不總是準確,萬一呢?」任惟執著地看著應春和,「萬一會下暴雨呢?這樣一來我明天會不會走不了?」
是了,這才是應春和堅定地反駁任惟的原因,一旦下起暴雨,天氣惡劣,明天有可能會停航。
「只有極端惡劣的天氣才會停航,如果只是下點雨,明天就停了是不會導致停航的。世上沒有那麼多的萬一,就像我曾經在出租屋等了很久,想著萬一你會回來找我呢?我一直沒有刪掉你的號碼,想著萬一你會跟我解釋你不得不那樣做的原因呢?」應春和深吸一口氣,「可事實上是,這一切的萬一都沒有發生,生活是有既定的軌道的,沒有那麼多的意外與萬一,錯失了就是錯失了。」
「應春和,你只是想說我們不可以再重來,對不對?」任惟望著應春和的眼睛,那雙眼睛開始泛紅、潮濕,在還未來得及下雨的時刻。
應春和張了張口,還未出聲,就先聽到雨點淅淅瀝瀝砸落在地的聲音——
下雨了。
第20章 「我想追你,應春和」
離島在今日傍晚時分迎來了入夏以來的第一場雨,聲勢很是浩大,頃刻間就將整座島籠罩在了狂風暴雨中,院中花草在這般的陣勢下瑟瑟發抖,彎腰匍匐於地面上。
「下雨了,應春和。」
任惟的聲音很平靜,傳入應春和的耳里時莫名清晰,讓外面的風雨都隨之模糊遠去。
老天都在幫任惟,應春和只能這麼想。
應春和從階梯上起身,依舊不為所動,好似心如磐石:「只要明天雨一停,你還是可以離開。」
夏日的暴雨來得猛烈卻往往短暫,夢一樣戛然而止,應春和深諳這樣的道理。
可他低估了任惟的固執,只聽任惟又問他:「那要是明天沒有停雨呢?」
應春和啞然。
任惟步步緊追,朝應春和靠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相隔不過幾厘。
這樣近的距離,應春和甚至可以看見他臉上的細小絨毛和下頜冒出來不久的淡青色胡茬。
應春和心下一緊,感到一絲壓迫。
任惟就這樣發問:「如果明天沒有停雨,我走不了,你會讓我留下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