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會這樣想?」任惟皺著眉,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段記憶,所以完全不能理解應春和現下的所有顧慮,他天真,天真到近乎殘忍,「我不認為貧富差距會影響我們什麼。」
「因為你現在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你也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你才會這樣說。」應春和被任惟的天真話語刺傷,不願再多說什麼,俯下身開始整理他們砍完的竹子。
任惟也幫著他一起整理,沒再多說什麼。
可就在應春和以為這個話題已經揭過了,他正在用藤條將竹子捆在一起時,任惟突然又說了一句,「應春和,你不相信我可以做到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不會讓貧富差距影響我們什麼。」
應春和手上的力氣一松,藤條也隨之鬆開,剛剛被攏在一起的竹子一下又四散,滾落開來。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任惟一眼,這一眼讓任惟覺得痛,似一把尖銳的利刃快准狠地扎進來。
任惟聽見他說,「任惟,我相信過,但你沒有做到。」
「你食言了,任惟。」
你食言了,所以我現在不相信了。
在任惟愣神之際,應春和重新把那些竹子攏在一起,用藤條捆好了,一共是兩摞,他的那摞多一些,任惟的少一些。
應春和俯身打算把多的那一摞扛起來時,任惟走過來搶了過去,將那摞竹子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應春和這時候沒跟他爭,將那摞少一些的拿上,同任惟一起下山。
下山的路他們兩個肩上都抗了竹子,不方便再牽手,但任惟明顯比上山穩得多。
回到家的時候,薛婆婆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乘涼,悠悠地搖著蒲扇,見兩人回來高興地起了身,「可算回來了,累壞了吧?我給你們煮了綠豆湯,清熱解暑的,你倆進去喝一碗。」
任惟放下竹子後,先去了洗手間洗臉洗手,剛剛在山上砍竹子出了不少汗,身上也沾上不少泥。在山上的時候,大少爺的潔癖一直忍著沒發作,這下了山便一刻也忍不了了。
應春和沒他那麼講究,直接用院子裡的水管草草地沖了沖,把臉和手洗了一下,換了乾淨的鞋便進屋去倒綠豆湯。
薛婆婆細心,綠豆湯的綠豆是提前一夜就泡好了水,今早一起來就煮上了的,煮好之後放冰箱裡冰鎮,這會兒應春和喝到的便是冰冰涼涼,又濃又香的綠豆湯。
應春和喝完一碗,任惟還沒從洗手間出來,便又去給自己倒了一碗。他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光著上半身從洗手間出來的任惟。
